江檀出國那天,孟彥西去機場送了她。
孟彥西看著江檀那雙乾淨清透的眼睛,許久,輕聲說:「好好出去散散心,寧城這個地方說到底沒什麼好的。」
機場是通透的落地窗,外面在下雪,江檀轉過頭,最後看了眼,收回目光,朝著孟彥西笑笑,「有件東西,麻煩你幫我轉交給周應淮。」
孟彥西說好,很溫和。
這位在投行界以精於算計著稱的男人,面對江檀,有另外一套準則。
江檀把自己一早準備好的銀行卡給了孟彥西,孟彥西接過,皺了皺眉,「這是什麼?」
「這是當初周應淮投資jz留學的錢,一分不少,都在這裡了。」江檀眉眼低垂,她的睫毛濃密卷翹,像是一把小小的梳子,投下清淺的影,「這筆錢,你幫我還給他,謝謝你。」
孟彥西沒說什麼,將銀行卡放在了口袋裡。
他對著江檀笑笑,看著不遠處已經在搬行李託運的方向,聲音柔和:「快去吧,別誤機了。」
江檀笑笑,說過幾天回見。
孟彥西目送江檀的身影消失在了視線中,轉身離開。
他有著非常雅意清雋的眉眼,不同於周應淮的矜貴不可攀,他的眉眼偏向讓人容易生出完全無害的錯覺。
他們這幾個一起長大的人當中,周應淮皮相最好,氣質最冷清,而孟彥西,他最風雅隨和。
他是夏日微風拂面,看似吹散了悶熱,實則只是用短暫的舒適,來麻痹對手。
江檀對他,顯然沒有任何防備。
周應淮的所有朋友中,她最信任他。
而他,才是那個對她最心有不軌的人。
孟彥西拿著江檀給他的銀行卡,找到了周應淮。
彼時江檀的飛機已經快要起飛,明園的午後,刺目的陽光落在雪地上,一片白茫茫的景。
「你去送江檀了?」周應淮聲音平靜。
孟彥西輕輕的『嗯』了聲,把銀行卡放在周應淮面前。
周應淮的目光落在上面,眸色一寸寸的冷下去。
「怎麼?她要給我分手費?」語調淡薄,很冷。
孟彥西沒在意,將江檀的話原封不動的轉達了。
他說:「周應淮,我就是負責傳話的,你心裡有氣,大可不必對著我。」
「誰和錢過不去?」周應淮嗤笑,拿起銀行卡,不動聲色的端詳著。
他眯著眸,顏色寡淡,許久,終於緩緩放下手。
他好像是沒有任何情緒的接受了,但是下一刻,一聲清脆,卡折成兩半,掉在了地上。
分明是快要憋出內傷。
孟彥西不戳穿,知道周應淮心情不好,便說:「要是沒有什麼事,我就先走了。」
「孟彥西,」周應淮叫住他,聲線淡漠到極點,他說:「我們從小一起長大,我不想和你翻臉。」
孟彥西轉過身,看向周應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