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孟,讓江檀過來照顧應淮一段時間吧。」鄭珩說的很隨意,不帶一點猶豫,「應淮胃疼,我估摸著讓江檀照顧,能成。」
孟彥西無端的想起葉沐的客房門口,江檀對自己的控訴。
——孟先生,你們的眼中,我們這些人算什麼?
孟彥西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,冷冷道:「江檀和周應淮已經分開了,你這話問錯人了吧?」
「分開又怎麼樣?」鄭珩冷嗤,聲色非常涼薄,「能照顧應淮,也算是她江檀還有點用處。」
「江檀不會回去的。」孟彥西沒了耐心,語氣也越發的冷硬,「江檀是個人,我希望你能尊重她!她在周應淮身邊的這半年,沒有做過半點對不起你的事,反倒是你,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她!」
鄭珩被孟彥西的話戳中了痛處,心中多少有些怒火。
孟彥西這是對著自己發的哪門子脾氣呢?
他剛剛說的話,哪裡說錯了一個字?
「行,不願意就算了!」鄭珩也有了火氣,「這麼多年的兄弟,老孟,你是真的一點都不關心應淮!」
孟彥西從前沒覺得鄭珩是不可理喻的,此時,他簡直懶得聽,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他收斂了火氣,才看見江檀不知什麼時候,已經站在門口。
她的姿態很安靜,燈光下,一張巴掌大的小臉,纖長的睫毛垂落下陰影。
她說:「孟先生,我為我剛剛對你說的話向你道歉。」
孟彥西做風投的這些年,金融戰場上兵不血刃,殺伐殘酷,他習慣了看著那些落於敗局的人示弱道歉。
可這是江檀。
他站起來,聲音生怕驚擾,「江檀...沒關係的,我不介意。」
「等送完葉沐回江南,我就要繼續出國了。」江檀突然笑著說。
孟彥西沒有防備,一時間猝然:「繼續出國?」
「我要去留學。」
「什麼時候的事?」
「這兩天想的事,」江檀說:「我的力量太微弱了,保護不了我想要保護的人,也保護不了自己,江檀這個名字,除了周應淮的光環加身,什麼都不是。」
她說話一貫的柔軟緩慢,但是卻有一種震動人心的力量,讓人不得不信服。
「jz留學開了半年了,我前段時間就在準備了,昨天晚上,我收到了g國大學的研究生錄取,我會在國外好好念完書,然後回來。」
這些事,江檀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過。
她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麼程度,至於周應淮身邊的人,包括周應淮在內,江檀不覺得有任何一個人,在乎她的理想。
她只是盛裝出席後,餐桌上的點綴。
可是人不能一輩子只做別人的點綴,她必須要有自己的未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