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起來似是深思,下一刻起身,將剛剛還捧著的佛珠隨手扔在地上。
他分明是不信這些東西的,只是不知為何,好像寄託了些貪妄在上面。
「從普渡寺這麼大費周折帶回來,我見你也不是很上心。」孟彥西開口,看著周應淮矜貴淡漠的眉眼,「不上心,為什麼要帶回來?」
唐顯一驚。
「信不信,要不要留,是我的事。」周應淮終於正眼看向了孟彥西,他的眼神幽沉,壓迫感迎面,竟是絲毫情分都沒有,「孟彥西,我以為我上次和你說得很清楚了。」
什麼說很清楚呢?——不要管江檀的閒事。
這是檀香圍繞的佛堂,分明是叫人靜氣凝神的地方,但是周應淮根本不信佛,他只信他自己。
孟彥西失笑,在一旁唐顯驚愕的眼神中開口,字字針鋒刺骨:「天時地利人和,三者不得,雖勝有殃。」
「彥西,你國外呆久了,普通話都多久沒說了,現在胡亂引經據典幹什麼!」唐顯試圖打圓場,「應淮,要不我們先出去吧?在菩薩面前吵架不好。」
第38章 太容易得到的東西,我現在都不要了
唐顯試圖打圓場,「應淮,要不我們先出去吧?在菩薩面前吵架不好。」
周應淮眸色寡淡,下一刻,收回視線,徑直往外走去。
風雪落在他的肩上,他置身於雪色蒼茫,背影越發冷漠。
唐顯站在孟彥西身側,看著走遠的周應淮,嘆了口氣,「彥西,我們從小一起長大,也算是有點情分,你能不能告訴我,江檀現在找不到下落,到底和你有沒有關係。」
「唐四,如果有關係,你打算幫我,還是應淮呢?」孟彥西看向唐顯,溫和笑笑:「你豈非更加難做?」
唐顯在唐家排行第四,是最小的孩子,自然也是最受寵的。
只是這個名字,很多年沒有人稱呼了。
唐顯一時間不由得苦笑,「你這話,讓我怎麼接才好?」
「很多事情,既然我們都找不到解決的辦法,那還不如就做掩耳盜鈴的傻子。」孟彥西從容邁步,往外走去,「唐顯,我這輩子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,但是江檀值得。」
唐顯想問,值得什麼呢?
值得你和周應淮之間生嫌隙嗎?周應淮表現的越平靜,嫌隙就越大。
有些事情沾染了愛和感性的成分,理性便會變得一文不值。
周應淮這麼理性的人,不也差點亂了分寸嗎?
如今這菩薩低眉,佛堂清靜,又是求的哪門子清靜?
新年伊始,江檀收到了黎宴南寄過來的快遞。
黎宴南給江檀打電話,聲音帶著笑意,他說:「一共是2000,加上快遞費,2600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