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應淮收回目光,只當她不存在。
楚安寧很想將自己活成一個端莊得體的大家閨秀,就像這麼多年,母親對自己的期望一樣,優雅漂亮,上得廳堂。
但是她發現,自己遠遠沒有母親的氣度。
「你當然可以不幫我,那你說,我要是去找江檀,你還會這麼冷眼旁觀嗎?」楚安寧聲音冰冷,「周應淮,我喜歡你,我不能拿你怎麼樣,但是江檀呢?我要是想要對她做什麼,簡直就是輕而易舉!」
周應淮生平,忌憚威脅,厭惡軟肋,就是因為這樣。
一個人一旦有了軟肋,好像所有人都可以拿著這一方寸之在意,予取予求。
周應淮一直不想讓江檀成為旁人攻擊他的靶子,但如今看來,江檀的地位其實已經在一個能夠堪稱在乎的地方了。
周應淮冷淡的看著楚安寧,良久開口,聲線涼淡:「楚安寧,我看在你父親和我父親的私交頗深的份上,我才一而再的對你的諸多事情視而不見,但是你最好不要去挑戰我的耐心。
一旁的麗薇眼神驚恐的看著楚安寧,而楚安寧咬著唇,漂亮秀美的臉上,滿滿的委屈:「你這還是在給我台階下?周應淮,你是這個意思嗎?」
「出去。」男人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。
楚安寧一顆心冰冷,不由得冷笑,「你是不是覺得,我因為愛你,所以你說什麼我都會奉若圭臬,你大可試試,如果今天麗薇的事情沒有妥善解決,我敢不敢碰你的江檀。」
他的江檀嗎?
周應淮一時間,竟是覺得有些好笑。
江檀哪裡是他的,她驕傲到骨子裡,現在哪怕是鞋子磨破,走出一路的血,只怕也不會說一個痛字。
她怎麼是他的呢?
她已經不是了。
周應淮眉眼寡淡,「你想我怎麼幫你?」
楚安寧先是一愣,之後,竟然有一種難言的悲哀蔓延全身。
她的眼睫顫了顫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「果然啊,周應淮,只有江檀是你在乎的,你除了江檀,你什麼都不在乎!」
周應淮沉默冷淡,矜貴冷清的面容,寒玉一般,眉眼間是疏離。
麗薇聽著兩人的對話,卻只覺得江檀這個名字十分耳熟,她皺著眉,在心中默默回想。
楚安寧已經調整好了情緒,她笑笑,看著周應淮,道:「你找幾個專業的團隊,幫麗薇把這些醜聞都壓過去,這件事就算是翻篇了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周應淮掀起眼皮,看了楚安寧一眼,「江檀這個名字,如果再從你的口中說出來,倒霉的人一定是你。」
先禮後兵,手段狠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