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昭昭苦笑一聲,啞聲道:「做人卑賤至此,還要被人覺得是自作自受,江檀,我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了。」
江檀喉嚨很堵,有一種說不出話的憋屈感。
她太明白宋昭昭的感覺了,因此,反而不知道從何安慰她。
「昭昭...你說的對,這條路本來就是錯的,可是...楚安寧那邊不會對你善罷甘休的,起碼等這些事一件一件處理掉,你再去和鄭珩開誠布公的聊,怎麼樣?」
宋昭昭垂著眸,看著像是在思考江檀的話。
「你現在和麗薇之間的事情需要一個收尾,如果現在不把這件事處理乾淨,你怎麼能堂堂正正的和鄭珩分開?」
江檀握住宋昭昭的手,「昭昭,我們要走,也要走的乾乾淨淨,不給任何人留下話柄。」
宋昭昭一走了之,鄭珩和楚安寧之間矛盾激化,到時候,受傷害的還是宋昭昭。
江檀太明白這個圈子裡的人,無論是鄭珩還是楚安寧,都沒有把底下的人當人看。
宋昭昭現在處理掉一切,才能徹底乾脆的離開。
「好...」宋昭昭也明白江檀的心思,她反握住江檀的手,微笑道:「江檀,我都聽你的。」
江檀一喜,鬆了口氣,道:「那這件事,我們一起處理。」
宋昭昭現在的狀態,實在是不適合一個人處理這些事。
宋昭昭沉默了片刻,微笑著點了點頭。
楚安寧沒有想過,江檀會找自己。
在周應淮面前寬衣解帶的屈辱仿佛猶在眼前,聽見江檀聲音的那刻,有一種難言的憤恨,湧上了楚安寧的心頭。
可是轉念,如今的江檀早就不是周應淮的心上人,在自己面前,也不過就是個低人一等的地位罷了。
這般想著,她心中好像頓時出了一口惡氣,暢快了不少。
因此,她同意了江檀的見面。
楚安寧理所當然的想,時隔大半年,褪盡光鮮的江檀早就不是周應淮金枝玉葉嬌養的金絲雀,她一無所有,也必然暗淡無光。
可是眼前的江檀,分明比大半年前還要動人。
她沒有了從前的遲鈍尖銳,一身內斂的氣質,還真的像極了清幽幽的,獨自綻放的小曇花。
她更美了,洗盡鉛華,美得叫人驚心動魄。
此時此刻,餐廳里。
楚安寧看著面前的江檀,強忍住心中的不甘和妒嫉,維持著得體優雅的淑女姿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