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花都含著苞,看起來飽滿可愛,在斜射的陽光鋪滿的房間裡,生機勃勃的搖曳著。
明園歷史悠久,寸金寸土,奢侈到用來養花。
是周大少爺能做出來的事情。
江檀僵硬的站在原地,聽見周應淮的聲音,低啞冷清,他說:「江檀,這些花都是我親手種的,沒有假手於人,也養的很好,你能不能回來。」
如果重來一次,那些傷痛都會變成過往。
江檀想,周應淮說的,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。
可惜她心口一片平靜,竟然是沒有絲毫觸動。
現在說這些究竟有什麼意義呢?
「花很漂亮,你讓我看的,就是這個嗎?」江檀冷靜的看著周應淮,表情不帶一絲端倪,她眼神黑白分明,看著周應淮:「花很漂亮,我很喜歡。」
周應淮覺得肺腑之間,好像被堵了口濁氣。
他呼吸加重,半晌,沉聲說:「江檀,你喜歡的只是這些花嗎?」
話問出口,周應淮便後悔了。
他實在是失去了理智,竟然會問江檀這種話。
如此的姿態,實在不是他的作風。
而江檀也有片刻的詫異,但是很快,她就恢復了正常,「當然,沒有人會不喜歡好看的花。如果你要我看中的只是這個,那麼周應淮,我已經看完了,現在,你可以放我離開了嗎?」
周應淮玉制的面容,冷清衿淡。
他的眼皮褶皺偏深,看著江檀,帶著銳利。
還有...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。
江檀只當自己是個瞎子,什麼都看不見。
她頷首,淡淡的說:「要是沒有別的事,方便的話,麻煩你讓人送我一下。」
周應淮看著江檀修長纖細的脖子。
他垂在身側的手,手指在顫抖,突然說:「江檀,當時痛不痛?」
江檀不知道他在說什麼。
「什麼?」
「那時候...」周應淮抬手,指尖幾不可察的顫抖著,他手指輕觸上江檀的脖頸,後者下意識後退,他也不強求,重新垂下手,「那時候...痛不痛?」
江檀知道,周應淮在說什麼。
蘇月的哥哥蘇岷在鄭珩的家中被打的半死不活,江檀給了周應淮一耳光,之後,場面失控。
江檀眼神平靜,如今回想起來,也不過就是一句輕描淡寫的:「不痛。」
周應淮卻難得失措,「江檀,你太知道怎麼惹我生氣,可我如果真的想要傷害你,那天的事情,不會就那麼算了。我當時...真是被你氣瘋了。」
江檀說:「是我的錯,我不該動手的,這件事本來就是鄭珩的錯,我不應該遷怒你。」
她連理由都幫自己想好了,省了自己絞盡腦汁的解釋。
周應淮真是不知道,自己是不是該謝謝江檀的善解人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