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這是想要讓江檀一輩子都沒名沒份的和你糾纏在一起?」黎宴南緩緩搖頭,帶著怒氣:「周應淮,做人怎麼能自私成你這樣!」
周應淮冷冷的看著黎宴南。
他眉眼衿淡,高高在上,過分優越的骨相,冷白的膚色,唇色偏淡,整個人都顯得淡漠冷情。
他生了張應該被人仰視一生的臉。
可是這一刻,他垂下眸,在短暫的沉默後,字字平淡而寡冷,他說:「我不會讓江檀沒名沒份的和我糾纏,她願意,我娶她。」
黎宴南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幻聽。
他臉上的怒氣僵硬而剛剛的凝固著,看著周應淮,錯愕染上面容:「你娶她?」
「我周應淮喜愛的女人,誰敢讓她無名無份?」周應淮扯了扯唇角,語調帶著上破釜沉舟的堅決,他語調寡淡:「我總會有辦法娶她!」
黎宴南承認,自己是低估了周應淮。
這個男人比自己想的,有種的多。
他的怒氣陡然變得稀薄,深深的看了眼手術室的方向,突然笑了聲,他說:「周應淮,話不要說的太滿,你自己知道這件事有多難。」
周應淮沒說話,他只是看著自己手上的血。
那是江檀的血。
它滲在自己的皮膚上,一點一點的通過毛孔侵蝕他的內里,之後是理智。
周應淮自己知道,自己剛剛對黎宴南說的話,絕不是衝動。
他有著極致的理性。
可是江檀...是他深度的迷戀。
江檀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,夢裡光怪陸離,什麼都沒有,只有破碎的斑斕碎片,折射出五顏六色的光芒。
她光著腳走在虛空的地面上,一直走一直走,就好像這條路永遠沒有盡頭一般。
直到,有一道聲音,在她的身後喊她的名字。
那道聲音說:檀檀,醒醒...
江檀曾經在很多很多不為人知的時刻,聽聞過這道聲音。
他們在明園復古大廳的沙發上,她攀著他的後頸,獻上一吻。
她在昏暗的臥室里,偷偷睜開眼,借著疏淡的月光,細細的看著男人衿淡貴氣的面容,他醒來,啞聲問她在看什麼,之後將她壓在身下,占有她。
最最纏綿的時刻,江檀也稱痴心妄想,想要咬碎他的骨頭,讓他只是她一人的。
可是人都是會長大的。
她也過了愛做夢的年紀。
於是,江檀只是聽著這道聲音,卻沒有打算回頭。
直到一滴眼淚,刺破混沌的空間。
江檀感覺到有淚水落在自己身上。
那道聲音還在說話,這一次,他說:檀檀,我錯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