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睫顫動,纖長的睫毛落下陰影,「我準備一下就要出門了,備用鑰匙在桌上,你收拾完東西,可以自己出去。」
周應淮說好,頓了頓,又說,路上注意安全。
江檀沒吭聲,徑直去了洗手間洗漱。
周應淮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看著這個江檀住了有一段時間的家。
真是很簡單,很溫馨,周大少爺這麼多年,就沒見過這麼簡單草率的裝修。
但是這裡充滿了江檀的氣息,這種氣息叫他覺得安心。
周應淮從前不信佛,後來把佛龕和佛像從寺廟搬到了明園供奉,也不見得有幾分信。
但是此情此景,他卻是在想,倘若...倘若真的有所謂的報應和因果,那麼他自己種的因,結自己的果,都是他心甘情願,自作自受。
江檀不多時收拾好從浴室里出來,她塗了一支正色的口紅,氣場被撥高,整個人看起來頗有職場精英的氣質。
她走到了大廳,撞上周應淮的視線,不自在的眨眨眼,問道:「你吃過早飯了嗎?」
「還沒有。」
「廚房裡有麵包,你可以吃點。」江檀說:「那...我就去上班了。」
周應淮說好,起身道:「我送你去公司。」
「不用了,我可以打車。」江檀擺手,拒絕:「這個點會堵車,來回不方便。」
周應淮看著江檀的眼睛,聲音溫淡:「我也去公司,順路的。」
第92章 我是江檀的男朋友,周應淮
周應淮看著江檀的眼睛,聲音溫淡:「我也去公司,順路的。」
江檀知道,不順路,城南城北,怎麼會順路?可是周應淮已經走到了門口,將孤零零的行李箱隨手扔在了玄關處。
他說:「走吧,等晚上再收拾。」
江檀無言以對,只能選擇接受。
和周應淮掰扯,是一件沒有什麼意義的事情。
江檀知道他皮囊散漫,看起來什麼都不在乎,什麼都不放在眼裡,可是骨子裡,都是上位者的獨斷和專制。
江檀坐在副駕駛座,聞到了檀香和雪松的氣味,在空氣中瀰漫。
這是屬於周應淮的味道。
在密閉的車內,氣味被放大,侵略人的感官,掀起記憶的浪潮漣漪。
江檀不能自欺欺人的說,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,她怎麼可能沒有感覺?人非草木,這是她這輩子唯一一個真心喜歡的人。
可是也僅僅限於有感覺而已。
江檀的理智告訴江檀,你已經自由沉淪過一次了,不能再有第二次。
一路上,兩人都沒有說話。
周應淮開車很慢很穩,江檀到了後半程,幾乎是昏昏欲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