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染上了柔和,輕聲細語的,「只要你好,檀檀,我允許你在我身邊做任何事,哪怕這件事是不光明磊落的,哪怕你是錯的,都可以,都沒有關係。」
「你只需要自保和謀求,爛攤子扔給我,我都會收拾乾淨。可是,我不能容忍你把自己放在危險的境地,你能明白嗎?」
江檀感覺到眼眶中,有什麼溫熱的液體,奪眶而出。
周應淮指尖的動作一頓,漫不經心的替她擦去。
江檀咬了咬唇,顫聲道:「周應淮...其實我問過你的,我問你,你們世家之間,是不是利益糾葛,牽一髮而動全身,你說是的。而且...而且我記得鄭珩和蘇珉的事情,那時候你就沒有因為我而責備鄭珩,不是嗎?」
周應淮看著她鼻尖而眼圈都紅了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突然就反客為主,開始推諉,埋怨自己。
「你那時候就沒有幫我...更何況現在,周應淮,我不是小孩子了,我已經懂事了,我知道什麼東西我如果想要,我只能自己爭取,你教我的那些道理,我都明白了...」
江檀聲音嘶啞,她眼淚掉下來,苦笑一聲:「我不想讓你為難,我也不想你難做。」
「說夠了嗎?」周應淮嗓音平直。
江檀一愣,連哭都忘了,她的睫毛被眼淚打濕,一簇簇的打結在一起,衣衫不整,臉龐通紅,真像是一條可憐兮兮的小貓。
但是周應淮的心硬的不得了,他只是冷靜的問她,說夠了嗎?
江檀臉上的委屈更濃郁,她顫聲更嚴重:「說夠了...」
「好,那現在你先冷靜一下。」周應淮起身,從一旁拿過紙巾,重新壓住江檀的那刻,他身上的雪松和檀香氣味幽冷到好像可以凍住人的手腳。
江檀任由他這般侵略意味明顯,一動不動。
而周應淮皺了皺眉,看著江檀哭的一塌糊塗的臉。
他捏著江檀的下巴,之後替她擦一臉的淚水:「江檀,我知道你聰明,審時度勢,分析利弊,你一直都做的很好,你既然做的這麼好,你難道看不出來,這次重逢之後,我為了你破了多少例嗎?」
江檀的眼睫顫動。
「我為了你,可以一再的出讓自己的底線,你想要的做我都讓你做了,你不想做的,我都不逼你,但是現在你還拿當初鄭珩的事情來和我說,檀檀,你是真的傻還是在裝傻?」
周應淮將濕透的紙巾扔在了一旁,他的掌心撫過江檀的額頭,動作溫柔的往後撫摸著她的發頂,
「其實你什麼都明白,你只是在裝吧?你知道我捨不得對你怎麼樣的,今天之前,我連碰都不敢碰你,現如今,要是鄭珩還敢對你,或者你身邊的人做什麼,我絕不會顧惜半點兄弟之情。」
「檀檀,你都知道的,你只是在自己騙自己,你不想再受傷,所以你推拒我於千里之外。」
江檀感覺有一張窗戶紙,被周應淮輕輕捅破了。
是啊,她就是害怕再受傷,所以明明也感覺到了如今的周應淮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,還是不肯給一絲絲的信任。
而周應淮垂眸,眸光輕掃江檀的臉,他笑笑,眼神重新變的幽暗:「好了,現在說完了,我們繼續剛剛被打斷的事。」
第114章 大夢一場,還是得醒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