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安寧臉色一白。
周應淮還是那副矜貴淡漠的姿態,他聲色寡淡,緩緩道:「楚安寧,維熙確實有不光彩的地方,但是這些事情,我從不會染指,你但凡動動腦筋,也不至於用這麼粗狂愚蠢的方式,如今被抓住了把柄,不都是你咎由自取嗎?」
楚安寧只覺得周應淮的話語刺耳。
她苦笑一聲,絕望的看著周應淮:「你現在是看著江檀捏著我的把柄,都不肯幫我?周應淮,我真的因為江檀出了什麼事,你覺得楚家會放過她嗎!」
周應淮不說話,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楚安寧。
楚安寧被他看得心頭一怵,下意識後退好幾步,連聲音都有些不穩,「你....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!」
「楚安寧,江檀的背後有我,只要我還能站在這個位子上,誰都別想碰她。」周應淮冷靜的,一字一句的說。
楚安寧一顆心如墜冰窟:「你是真的不怕江檀發瘋嗎?」
「她想做什麼,就做什麼。」周應淮冷淡的看著楚安寧:「我答應了江檀,非必要我不會對你們做任何事,但是楚安寧,你別傷害江檀,她哪怕是因為你和梁城皺了皺眉頭,我都會把這筆帳算在梁家和楚家身上。」
「你在說什麼!」楚安寧只覺得周應淮是瘋了,「你現在的意思是,江檀就算真的想要教訓我們,我們也只能站著挨打,不能還手?周應淮,你今天願意見我,難道就是為了告訴我,我不許碰你的江檀一根頭髮嗎?」
周應淮沉默,但是那眼神分明是在說,否則呢?
楚安寧一直知道,周應淮對於江檀,是沒有底線的喜歡著。
可是她沒想到,竟然是突破了底線,哪怕以周家的利益為代價。
楚安寧想,從前種種,確實是她不自量力了。
她踉蹌的往後退了又退,緩緩閉上眼,表情已經一片慘澹:「周應淮,你是真的心狠,這麼多年我為了你付出的一切,你是真的一點都不放在眼裡,也對,我今天確實不該來這一趟!」
楚安寧狠狠一笑,她高高昂起臉,看著周應淮:「從今往後,我們兩個之間,勢不兩立!」
說出這句話的瞬間,楚安寧感覺到,自己這麼多年的痴心妄想,都成了一場空。如今她已經很確鑿地知道,自己和周應淮之間,再也不會有任何反轉的機會。
可就算是這樣....
就算是這樣,他也不能接受周應淮和江檀在一起,周應淮可以娶任何女人,只要不是江檀!
楚安寧在心中這般想著,眼神漸漸變得徹骨的冰冷,她看著周應淮不為所動的臉,扯了扯唇角,笑容自嘲,步伐不穩的往外走去。
門口的趙杞看著她這個樣子,好心道:「楚小姐,我扶著你出去吧?」
楚安寧冷冷的將目光投向趙杞,下一刻抬起手,毫不猶豫地扇了他一個耳光。
「你算是什麼東西?你也配扶著我?」楚安寧說完,徑直離開。
趙杞站在原地,不由得長嘆一口氣。
周先生這次,其實多少有些感情用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