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千金臉色頓時發青,大概是被壓迫感侵襲,嚇得不敢說話。
江檀在心裡嘆氣,捏了捏周應淮的手背,「你嚇唬別人幹什麼?」
周應淮沒回答,只是看著她。
江檀抿了抿唇,有些不自在。
半晌的沉默,她聽見周應淮說:「我的太太,可以不是哪家的大小姐。」
周應淮不是沒有和江檀說過那些承諾,關於『名正言順』的承諾。
但是江檀從來都沒有當真過。
她都不用多想,就會有一群人告訴她——江檀,周應淮可以喜歡你,但是他絕對不可能娶你。
所以那些話語和承諾,江檀更多的是把它當作周應淮想要自己回到他身邊的手段罷了。
但是這一刻,她幾乎是動搖了。
江檀想,有沒有那麼萬分之一的可能,這個叫周應淮的人,是真的在乎她的?
這個念頭酸酸澀澀,輕易的讓江檀心口鼓脹。
而人群早就已經安靜了下去,這一個晚上,先是鄭珩當眾為了宋昭昭出頭,一個舊愛成了白月光,如今高懸頭上,碰都碰不得;後有周家大少爺,那個傳聞中不近女色的男人,在眾目睽睽之下,給自己出身平民的女孩子正名,說她是自己的女朋友。
諸位看客只覺得這一晚上的新鮮事真是叫人眼花繚亂,目不暇接。
寧城的夜景美不勝收,霓虹燈光影闌珊,鱗次櫛比的大樓無限制的蔓延著,不知道盡頭。
這裡是寧城的市中心,是周應淮的商業王國坐落的地方,也是那無數的名門世家相互傾軋相互算計合作的修羅場。
江檀見過它金玉其外的外觀,也見過人心難測,敗絮其內。
車內,江檀看著車窗外的景致,很長很長時間的不說話。那些場景在她腦海中一一掠過,曾經都是讓她嘆為觀止的高聳建築。
可是現如今,竟然比不上周應淮曾經在維熙集團的過道,淡淡的看向自己的那一樣。
浮華褪盡,如今所剩不多的關於寧城的回憶,都是周應淮。
江檀從來沒有不愛周應淮,江檀只是不能愛周應淮。
愛是自由意志的沉淪,無法干涉。
江檀能做的,只是讓自己保持理智。
她一直做的很好,唯獨今天晚上,有點失控了。
江檀這般想著,心緒複雜。
直到,周應淮輕輕扶住了她的肩膀。
男人的聲音落在她的耳畔,溫柔沙啞,他說:「在想什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