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珩想,很多事情也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。
是他錯了。
他沒有保護好宋昭昭的能力,卻一意孤行的要和她在一起,於是到了最後,除了遍體鱗傷,他什麼都沒有帶給宋昭昭。
他似乎是真的應該放手了,在一切沒有更糟之前。
鄭珩眼神中的痛和悔,鄭父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鄭父的表情稍有緩和,他語重心長的開口,一改方才的憤怒和不滿,尊尊教誨:「鄭珩,你也不是小孩子了,我就你這麼一個兒子,你身上肩負的,是整個鄭家的未來。」
「你放心,宋昭昭的嗓音雖然沒有辦法恢復了,但是只要你聽話回來,好好地承擔起你該承擔的責任,我自然不會虧待了宋昭昭,你之前給她的資源我都千百倍的給她,保證她有一個好的未來。」
鄭珩扯了扯唇角,一抹自嘲的笑意。
經歷了那麼慘痛的代價,可是到了最後,一切還是回到了原點。
這就是他的人生,這就是他帶給宋昭昭的人生...
鄭珩重重閉上眼,他眉眼間的壓抑和痛苦一眼可見,良久,他用沙啞的聲音說:「爸,我答應你,但是在此之前,我需要再見宋昭昭一次。」
「當然,你們畢竟也是真心相愛過的。」鄭父柔聲道:「你好好的和她說個再見,也算是道別了。」
也許是秋日將近,寧城的夜色來的越來越早。
這是江檀第一次到洋山港,這是周家的私人港口,周墨行借給了楚安寧,讓她舉辦這次宴會。
江檀能從這個舉動中,看出周墨行對於楚安寧的滿意和歉意。
畢竟周應淮這一年多以來,對著楚安寧冷言冷語,甚至還要送後者入獄,一切都做得非常不體面。
偏偏周應淮羽翼豐滿,周墨行沒辦法將他怎麼樣。
江檀今天穿了條香檳色的裙子,頭髮挽起,珍珠耳環在燈光下散發著溫潤的光澤。
她穿的很低調,沒有半點喧賓奪主的意思,可是美貌過甚,還是一走進來,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。
宴會大廳的落地窗倒映著燈光闌珊,能看見外面一望無際的海,還有那無數的衣香鬢影。
裡面和外面的世界,就這麼同時呈現在了同一個地方。
江檀記得自己剛來寧城的時候,當時經過這裡,從外面看著這個酒店華美的外衣,就知道這是另一個世界。
如今她踏進去,卻依舊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個過客。
「楚小姐,你今天可真漂亮啊!」
「我們安寧每一天都是漂亮的!」
一群世家小姐圍著楚安寧,正在說著恭維的漂亮話。
他們自然也看見了江檀,但是沒有人會當著楚安寧的面,對她說什麼,只把她當做了空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