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寧沒想到孟彥西會答應的這麼輕易,她撅著嘴,嬌嗔的看著他:「那...是因為我想要,還是因為彥西你也想要呢?」
孟彥西唇角的笑容淡了些,但是很快,重新恢復,一切如常,他用冷靜的語氣說:「我們確實應該有一個自己的孩子。」
與此同時的醫院裡,宋昭昭剛剛收到周應淮的消息。
周應淮說:「我要帶著檀檀回一趟江南,一要是有什麼急事,可以聯繫趙杞。」
真是細緻周到,周到到連自己這個閒人都顧及到了。
宋昭昭搖頭輕笑。
門口傳來腳步聲,是鄭珩。
鄭珩已經好幾天沒來了,宋昭昭乍然看見他,甚至有點恍惚,一種隔世之感。
「休息的好嗎?」鄭珩朝著宋昭昭微笑,他在她身側坐下,替她掖了掖被子,「我這段時間有點忙,剛忙好,就來找你了。」
宋昭昭表示理解,她開口,聲音嘶啞:「沒關係的。」
一切都是無能為力的結果,而她的嗓子,應該也沒有了復原的可能。
鄭珩在聽見宋昭昭說話的那刻,眼淚就忍不住濕了眼眶。
他聲音哽咽:「昭昭,是我對不起你。」
「沒有什麼對不起的,這都是我自己選的。」宋昭昭頓了頓,拍拍鄭珩的肩膀,「你怎麼這麼大年紀了,還哭呢?鄭珩,我還是第一看見你哭。」
說到最後,連自己的聲音都染上了酸楚。
鄭珩紅著眼圈,看著宋昭昭。
他的手指在止不住的顫抖,一雙眼睛泛紅,表情充滿了黯然:「昭昭...是我對不起你。」
宋昭昭好像明白了什麼。
很多事情不用說到毫無保留,就已經足夠明白了。
宋昭昭笑笑,聲音依舊是平靜的:「你回去也好,這樣子,起碼你的人生會順利一些。」
鄭珩整個人都在發顫,他艷色的眉眼,一雙眼睛滿是隱忍:「我現在...我現在沒有辦法像周應淮一樣,在鄭家保護好你,我的能力實在是太有限,我沒有資格...」
宋昭昭卻很平靜,甚至,她微笑著,用安靜的聲音說:「知道的,鄭珩,我不怪你,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。」
鄭珩沒有辦法不怪自己。
可是有些話,他甚至沒有臉面說出口。
他只能勉強撐出一個笑容,嘶啞艱澀的說:「昭昭...你要好好生活...要是有什麼事情解決不了的,我會幫你想辦法。昭昭...你要好好的。」
他一遍一遍地重複著類似的話語,宋昭昭一顆心跌到了谷底,偏偏連眼淚,都流不出一滴。
她好像已經預見了這個時刻,好像已經知道了,她和鄭珩之間,註定只有窮途末路這一個結果。
他們都已經盡力了,可是也真的,都已經沒有辦法了。
能試的都試了,能抵抗也都抵抗了,但是結果就是面前的這個結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