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經這般田地,但是也做不來朝著罪魁禍首搖尾乞憐的姿態。
公司的總裁據說是從港城來的,桀驁少年氣,在一群天籟之音中,選了說話都難聽的宋昭昭。
宋昭昭隔著厚重的磨砂玻璃,看見過那位不服管的總裁。
影影綽綽的背影,大概是有人在反對,男人開口,說話帶著點港味的腔調:「就她了,我選的,輪得到你們說不行?」
宋昭昭想,自己大概是被拿來做叫板的籌碼了。
只是演藝圈這條路原本就不好走,不管如何,能簽約總是好的。
宋昭昭就這麼安心的留了下來,今天是簽約的日子。
宋昭昭坐在辦公室里,終於看見了這位總裁的廬山真面目。
那是一張很年輕的臉,眼皮的褶皺很深,看人的時候眼尾挑起,像狐狸。
比起鄭珩的妖艷稠麗,男人的眼睛裡,更多的是狡黠戲謔。
他的膚色很白,白到了蒼白的地步,身型高而消瘦,斜倚著門框站著,開口,強調濃烈:「宋昭昭?」
昭昭兩個字用了重音,於是像在齒間醞釀了很久。
宋昭昭起身,不敢怠慢,學著剛剛知道的稱呼,認認真真地喊了聲秦總。
男人眉眼笑開,在宋昭昭面前坐下。
他的姿態閒適,帶著審視的味道:「你這麼畢恭畢敬的,我倒是很不習慣。」
宋昭昭早就沒有了曾經的意氣風發,她低垂著眉眼,像所有在演藝圈摸爬滾打多年,籍籍無名的小輩一般,笑容謙和:「您是老闆,對您客氣是應該的。」
「你倒是和我之前見時很不一樣了。」秦總眼眸帶著笑,那張白玉的臉,饒有興致:「宋昭昭,你真的不記得我了?」
宋昭昭真的不記得了,他不8記得自己有見過他。
「秦總...我們之前...?」
宋昭昭的話還沒說完,秦總身後後仰,靠在座椅上,好整以暇的看著宋昭昭,「之前,你不是在和鄭珩談戀愛嗎?那小子帶著你參加的慈善晚宴,是我家辦的。」
原來還真的是故人。
宋昭昭苦笑,不由得想到了最糟糕的結果,她也不忸怩,直接問道:「秦總和鄭珩之間,有什麼過節嗎?」
「為什麼這麼問?」男人濃眉微挑,好奇的看著她。
宋昭昭聲音柔和:「如果是過節,我現在和鄭珩已經沒有關係了,也希望秦總不要遷怒我,我可以不簽約您的公司,直接離開。如果是交好,想要對我照拂一二,那就更不必,我和鄭珩已經沒有關係了。」
男人唇角的笑意加深,大約是覺得她的說法很有意思,於是興味盎然,緩緩道:「宋小姐,你覺得,我是哪種?」
宋昭昭握緊了拳,聲音無奈又真誠:「秦總,我能說我不想知道嗎?」
她說完,辦公室里有一瞬異常的安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