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都站起來了,而且他離廚房比較近。」周應淮笑笑,語氣帶著幾分認真,「我不能待很久,所以...我只想看著你。」
江檀不由得心口一軟,她皺著眉看著周應淮,關心地問:「是不是很難處理?」
「沒有,但是需要一些時間,總之檀檀放心,我會處理好的。」周應淮表情看不出端倪,柔和依舊,他說:「檀檀只要照顧好自己就好了,其他的事情都不用操心。」
江檀沉默片刻,終究還是問出口:「楚安寧現在...怎麼樣了?」
「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,但是...」周應淮頓了頓,低聲:「但是她有嚴重的腦損傷,很有可能短時間不會醒來。」
江檀不由得深吸一口氣。
楚安寧跳下去時候的表情,再一次在江檀腦海中浮現。
這個女人是真的為了和自己同歸於盡,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。
她已經瘋了。
「周應淮...」江檀扯了扯唇角,想要故作輕鬆,終究是枉然,她聲音略有惆悵:「...他們都不想我們在一起?」
江檀終於讓自己的笑容變得輕鬆些,她看著周應淮,眼中是碎裂的光彩:「因為...我的出身對不對?」
她說的很尖銳。
周應淮抬手,輕撫江檀的頭髮。
黎宴南拿著暖水袋折返回來時,看見那個素來淡漠冷清的男人,一臉的溫存柔軟,幾乎用溫柔到極致的聲音說:
「檀檀,這些都不是你的錯,是我的錯,我如果能更說一不二,就沒有人敢對你置喙半句。」
黎宴南拿著暖水袋的手,不知怎的,有點發冷。
周應淮做到這個份上,他實在是想不出來,自己究竟要做什麼,才能叫江檀死心。
易地而處,自己是江檀,又會作何選擇?
黎宴南怔愣片刻,裝作什麼都沒有聽見,重新舉步走過去。
他將暖水袋放在江檀的腿上,笑笑,淡淡地說:「我還有事,你們慢慢聊。」
周應淮聞言,抬眸看他。
四目相對,兩個男人的眼中都是晦暗不明的光....
宋昭昭動手術這天晚上,是秦爻陪著的。
男人坐在她的身邊,在疊一隻千紙鶴。地上,已經有一堆了。
「一隻千紙鶴一萬塊,真的假的?」宋昭昭一邊說,一邊手上動作也不停,專心致志的疊著。
「真的,難得有宰我一筆的機會,機不可失啊。」秦爻好整以暇的看向宋昭昭,唇角的笑容慵懶:「宋昭昭,你說說你,是不是掉錢眼裡去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