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能原諒周家嗎?」黎宴南啞聲:「江檀,還是說你不能原諒我,卻還是一心一意的要和周應淮結婚?你打算當作前程往事如煙,自我麻痹。」
自我麻痹。
多麼好的一種方式。
可是江檀不是會自我麻痹的人。
她掙脫開了黎宴南的手,語調平靜如水:「這就不勞煩你操心了,黎總,我想我們兩個之間,除了現在手頭的合作,不必再有任何交集,等到這部劇拍攝結束,我們之間的合作,和可以結束。」
黎宴南低著頭,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。
這是他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的結果,江檀怎麼會原諒開車撞死她父母的人,她不是這麼懦弱無爭的性子。
黎宴南站在原地,看著江檀往外走去,這一次,他沒有再出言挽留。
一直到走進電梯裡,江檀才敢將自己的膽怯流露出來。
她的背靠在冰涼的電梯牆面上,整個人失力,沿著牆緩緩下滑。
良久,她捂著臉,失聲痛哭。
只是當電梯真的行駛到了一層,門打開的那瞬間,她所有的脆弱和悲哀,都被收斂的一乾二淨。
她定定的站在電梯裡,表情平靜。
周墨行沒想過江檀會隻身來找自己,後者坐在深秋的花園涼亭里,正在品茶。
看見自己走過來,江檀也沒什麼反應。
周墨行坐下,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還以為江檀是來找自己示好的,他微笑,語氣中流出居高臨下的冷漠:「你和應淮的婚期,我已經不打算管了,你還想怎麼樣?江小姐,人不能奢求太多。」
「周老爺子教訓的是,人確實不能奢求太多,比如,比如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,您說對嗎?」
江檀微笑,堪稱無害,可是那雙眼睛裡面的我情緒,冷得像冰。
周墨行的表情變了變,冷哼了聲,「你既然知道,還來找我幹什麼。」
「周老爺子平時會做噩夢嗎?」江檀微笑加深,眼中未達半分:「那些曾經做過的事,周老爺子有後悔過嗎?」
周墨行此人,身居高位一輩子,周家又是如此這般顯赫的門第,怎麼可能有人敢對著他指指點點。
江檀如此行徑,讓周墨行心中十分惱怒:「你有什麼資格這麼點評我?江檀,你就算嫁給了周應淮,我也是你的長輩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