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湛走了不久,周應淮就去了醫院做檢查,和薛湛說的一樣,就是焦慮型依戀。
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坐在周應淮面前,一臉嚴肅地說:「這一般都是童年形成的人格症狀,周先生現在這個年紀,有了這樣的病症,是受到了什麼刺激嗎?」
沒有什麼刺激。
只是人有了軟肋,於是走下神壇,再也不能像從前一樣睥睨冷眼看待眾生。
焦慮型依戀。
多麼可笑。
他竟然會有這種問題。
周應淮眼中有一抹複雜,但是在江檀拉開車門的這一刻,很快被掩飾。
江檀坐下,感覺到周應淮身上冷清的雪松和烏木的香氣逼近。
他在替她系安全帶,姿態有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溫情。
江檀愣了愣,之後,唇角揚起一抹笑,「你給我介紹的朋友,我今天見過了,他是個很有意思的人。」
「你說薛湛嗎?」周應淮笑笑,伴隨著安全帶落鎖的聲音,他抬起頭看她,眼中笑意溫柔,「我也覺得他是個很有意思的人,檀檀沒事無聊,都可以找他聊天。」
「周先生不吃醋啊?」江檀似笑非笑。
周應淮說不吃醋,我都多大的人,哪裡至於因為這麼點事吃醋?
江檀似嗔似笑,但是笑意落於眼底,卻變得稀薄,她說:「周應淮,我沒病。」
也對,江檀這麼聰明的一個人,怎麼會什麼都不知道呢?
她已經察覺了。
周應淮臉上的笑容凝固,他矜貴的眉眼,少有的無措。
車內溫馨的氣氛,在一瞬間變得非常壓抑。
周應淮緩緩坐回駕駛座,他目視著前方,一瞬不瞬,良久,才輕輕地說:「檀檀,我知道,我只是擔心你。」
「你不用擔心,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。」江檀握住了周應淮的手,「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,我會好好的。」
周應淮聞言,修長的手指微微攥緊方向盤。
他真的很想問江檀,你會好好留在我身邊嗎?
可是話到嘴邊,還是咽下。
江檀會在他的身邊,可是這其中,早就不是純粹的愛。
她要用他做刀刃,報復周家。
於是周應淮說:「檀檀,我也會好好的。」
我如果不好好的,你要怎麼辦呢?
只有我,才能沒有條件的護著你。
就在氣氛安靜之際,周應淮的手機響起。
他接通,趙杞緊張的聲音從聽筒裡面傳來,趙杞說:「周先生!楚家那邊的消息,說是加護病房裡的楚安寧,人不見了!」
周應淮下意識看向江檀,後者也聽見了,於是露出非常複雜的笑容。
周應淮皺眉,沉聲道:「好好調查,務必找到她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