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博淵表情變得心虛又狼狽。
之前,他確實是這麼答應楚安寧的。
他想過了,只要出國,等事態平息了,一切都會有轉機。
可是周應淮...分明是下定了決心,不讓任何人好過。
楚博淵朝著周應淮的方向看了眼,黯然的收回了視線,「安寧...你聽爸爸說,你現在已經沒有後路了,但是你在監獄裡,只要好好表現,爸爸會找最好的律師給你減刑,爭取讓你早點出來!」
楚安寧一把揮開了楚博淵的手,她往後退了幾步。
她臉上的表情,被警惕和忿怒替代,「我知道了!周應淮一定是給了你什麼好處吧!爸!你告訴我,究竟是什麼樣的好處,能讓你把自己的親生女兒都出賣!」
楚博淵震驚的看著楚安寧,實在是沒有想到,自己疼愛有加的女兒,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,「我怎麼可能為了利益出賣你!安寧!你是我最珍貴的女兒!」
「那你為什麼不幫我!」
「我不能讓整個楚家跟著你陪葬!」
楚博淵終究是把心裡話說了出來,他痛苦的蹲下,臉上的表情狼狽至極,「我不能...不能用整個楚家來換你的自由,安寧,你應該要理解我。」
楚安寧面無表情的看著楚博淵,她抬手,擦掉了自己臉上的眼淚,「爸,你說的對啊,你怎麼能為了一個我,放棄整個楚家呢?我算什麼?怎麼會有利益重要!」
這些話,無疑都是在往楚博淵的心口捅刀子。
楚博淵忍不住,老淚縱橫,「安寧,你不能這麼想,在爸爸的眼裡,你是最珍貴的!」
可是這些話,在如今的楚安寧聽來,只剩下好笑和荒誕。
她眼中透著不屑,看著楚博淵,「珍貴?那就不是現在這個局面了,爸爸,你為什麼還要騙我?」
楚安寧頓了頓,突然看向了一旁的周應淮,「周應淮,這才是你的最終目的吧?讓我的父親親手送我入獄,你想要讓我一輩子痛苦!」
楚安寧說完,見周應淮毫無反應,她的眼中有憤怒的火焰簇起,她大步走到了周應淮面前,手重重的拍在了周應淮面前的桌子上,「你說話!你是不是這麼想的!」
周應淮眉目寡淡,眼神帶著冷,「楚博淵,把你女兒帶走。」
他現在就連和自己多說一句話都嫌厭煩。
楚安寧感受到了一陣刺骨的難堪,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握成拳,眼中的怒氣明顯。
「安寧,我們走吧...」楚博淵已經走到了楚安寧身邊,他啞聲道:「安寧,爸爸現在帶你去警局,你別害怕,爸爸會一直陪著你。」
「我去監獄裡蹲著的時候,爸爸你也能一直陪著我嗎?」楚安寧嘲諷的看著楚博淵,眼看著楚博淵表情黯然痛苦,她這才有些快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