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檀的眼眶紅的不像話,委委屈屈的看著他,下一刻,乖乖的走過去。
辦公室只有他們兩個人,周應淮將她抱在自己懷中,「這幾天工作完成得怎麼樣?」
江檀不是會說謊的人,她心神不寧,平生第一次心動,遇到了不可攀折的高嶺之花,摔得慘痛,連著工作也受了影響。
江檀說:「這幾天,總是走神,工作完成得不好。」
說到後面,自己都覺得羞愧,低下頭不說話了。
周應淮摸摸她的臉,柔聲道:「你在我身邊,沒有辦法成長,江檀,你要學會自己去面對這個世界。」
江檀驚訝的看向周應淮,「你要我去哪裡?」
「找一件你自己喜歡的事情,然後,用心的去做。」
江檀沒有想過自己喜歡什麼。
她一直以來,光是好好活著,就已經很不容易了。
她從小小的江南小鎮來到寧城,蓽路藍縷,艱苦悲酸,哪裡還能奢求什麼喜歡做的事情。
「我不知道我喜歡做什麼...」江檀有點委屈,她的聲音再度哽咽,「我沒有什麼喜歡的。」
真是可憐的要命。
周應淮慢條斯理的擦她臉頰上的眼淚,動作緩慢,他修長的指尖沾染了淚意,在指尖碾過,觸感異樣,「什麼都沒有?」
「也有的,我說喜歡你,可是你不讓我喜歡。」江檀的眼淚掉得更凶,她說:「周應淮,你給我一點時間吧,我...我以後就不喜歡了。」
她好像難過到極點,說到後面,聲音都在發抖。
周應淮想,自己對江檀,可能過分殘忍了點。
但是欺騙,更殘忍。
於是他說:「外面在下雨,我和你一起回明園。」
車子在雨夜中行駛,江檀蜷縮在周應淮的懷中,看著手裡的奶茶。
剛剛路過奶茶店,她和周應淮說她想喝。
周應淮撐著傘去奶茶店給她點了杯黑糖珍珠。
此時江檀捏著手中的黑糖珍珠,一小口一小口的抿。
「甜嗎?」周應淮隨口問。
江檀細細鼻子,聲音噥噥的,「不知道,沒嘗出來。」
周應淮扯了扯唇角,笑容淡淡的,「全糖,嘗不出來真的該看牙醫了。」
江檀小時候看過牙醫。
那時候在福利院,她去看牙醫,一個人去的。
蛀牙被拔下來的時候可真疼啊,疼得江檀記了好久。
江檀捏緊了手中的奶茶杯子,下一刻,將吸管塞進了周應淮的嘴裡。
男人面色平淡的看著她。
江檀說:「周應淮,你嘗嘗吧。」
周應淮對於這種飲料,沒有半點興趣。
他心思也淡漠,對於甜膩的口腹之慾毫無興趣,平日裡從不會主動去嘗這些東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