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讓寧含櫻感到意外,她詫異的看著寧思雪:「那你為什麼...」
「我為什麼這麼生氣嗎?」寧思雪打斷了寧含櫻的話,她臉上的笑容更加平靜,輕聲道:「大概是因為,我不能接受在爸爸媽媽眼中,我是一個沒用的人。」
寧含櫻一時間沉默下去,她看見了寧思雪眼中的淚花。
「從小到大,我一直都很努力,想要成為爸爸媽媽的驕傲。周家是寧城最鼎盛的世家,如果我能嫁進去,爸爸媽媽一定會很開心,至於周墨行,我根本不在乎。」
寧思雪說到這裡,笑著掉下了眼淚,她用一種難言的悲哀的表情看著寧含櫻,「可是我不能接受,到了最後,我沒有完成爸爸媽媽的期許,反而是你,什麼都不做,就達到了終點。」
寧含櫻默默的將寧思雪扶得更穩一點,她擔憂地說:「姐姐,你喝醉了,我扶你去休息吧。」
寧思雪直勾勾的看著寧含櫻,她握住了寧含櫻的手腕,表情像個失魂落魄的孩子,她說:「含櫻,我現在還會是爸爸媽媽最驕傲的女兒嗎?」
「當然。」寧含櫻連忙道:「姐姐,你什麼都比我好,從小到大,你都是爸爸媽媽掛在嘴邊的驕傲,這點,以後也不會變。」
寧思雪眼眶泛紅,看著寧含櫻懇切的臉,「我這麼對你,你一點都不怪我嗎?」
「我怎麼會怪你,你是我的姐姐啊。」寧含櫻本就是個容易感情用事的人,看著寧思雪泛紅的眼睛,自己也沒忍住,她聲音喑啞:「姐姐,我小時候不管做錯了什麼,你都會幫我在爸爸媽媽面前說好話,我一直都記得。」
寧思雪終究是被戳中了內心最柔軟的部分,她泣不成聲,哽咽到了難以控制的程度:「含櫻,姐姐對不起你,姐姐不該和你生氣的。」
可是哪有什麼該不該呢?
都是尋常人,七情六慾,誰都會有偏激的時候。
寧含櫻抱住了寧思雪,她的聲音很輕,但是很堅定:「姐姐,我很愛你,你是我除了爸爸媽媽,最重要的家人。」
寧思雪酩酊大醉,一直沉浸在苦酒裡面的心臟,在這一刻,終於有了喘一口氣的機會。
在這個無聲的夜晚,她們都選擇了放下和釋然。
周墨行是個很有時間觀念的人,他說明晚來吃飯,便真的如約而至。
寧含櫻坐在大廳,正在欣賞著窗外的雨水。
連綿的雨,也不知道周大少爺哪裡來的閒心,從城北的周氏集團跑到了城南的寧家。
他帶了很多禮物,寧家上上下下都有。
周墨行說:「不知道禮物合不合大家的心意,只希望你們能喜歡。」
姿態不可謂不低。
寧含櫻從雨水的陰沉景致中偏過臉,不動聲色的看了眼大廳內其樂融融的氛圍。
「周先生,你說你人來了就好了,怎麼還買了這麼多東西!」
寧母笑的最開心,看著手中價值千金的珠寶,愛不釋手:「這條項鍊我之前在慈善拍賣會上看見過,當時買家出了天價,真沒想到,竟然是周先生買下來了。」
「很適合伯母。」周墨行從善如流,笑意越發的動人。
寧父對於自己收到的禮物,也很滿意,那是一個古董花瓶,孤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