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寧捏緊了手中的杯子,熱水從收緊的杯口溢出,打濕了她的手背。
孟彥西皺著眉,替她擦掉濕漉。
「怎麼這麼不小心?」
「你那麼早就去了c國?」夏寧的聲音不受控制的變得尖厲:「孟彥西!你想幹什麼?你究竟想幹什麼?」
「我只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,夏寧,我如果真的對你有什麼惡意,你現在根本不可能安安穩穩的站在我面前質問我,你知道的,我有這個能力。」
他只是冷靜的陳述,甚至稱不上安撫。
夏寧的心口,有怒氣開始瀰漫:「那按照你這麼說,我現在是不是應該謝謝你?」
「夏寧...」孟彥西聲音無奈:「我們之間一定要這麼說話嗎?」
「我們之間,還能怎麼說話?」夏寧冷笑,眼眶泛紅:「孟彥西,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力氣,才讓自己忘了你!你就不能...放過我嗎?」
孟彥西看著夏寧通紅的眼睛,他的心也墜墜的疼,難以遏制的傷感翻湧,「要是真的這麼恨我,為什麼不告訴你的父母,當初你是被我帶走的?那場葬禮上,你所謂的丈夫其實是困著你的罪人。」
這才是夏寧真正不想面對的。
她分明應該怨恨他,可是那個時候,當一切塵埃落定,她卻只是可憐他。
「我可憐你。」夏寧平靜地說:「孟彥西,我真的可憐你,你不知道怎麼愛人,也不知道怎麼好好對待一個人,你這麼多年都沒有學會如何處理愛,我可憐你。」
是帶著居高臨下的奚落,分明是譏誚的。
他們曾經是夫妻,夏寧知道這樣的話,必定會惹怒孟彥西。
可男人卻看著她,突然沒來由地笑了,他說:「那你能不能再可憐我一次,寧寧,給我們之間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吧,我會對你很好很好,現在的我,已經學會了怎麼愛一個人了。」
夏寧心口一怔,之後,複雜的心緒一層層的翻湧上來。
她緊鎖著眉頭,良久,低聲道:「我今天來找你,就是因為我希望我們之間的關係可以有一個了結,孟彥西,你放過我吧,也放過你自己,我不可能裝做什麼都沒有發生,依舊和你在一起。」
「所以,」孟彥西輕嘆,預料之中的答案,還是給了他沉痛的一擊,他啞聲道:「你不會再給我機會了,對不對?」
「是你...不配。」夏寧深吸一口氣,她刻意將話說的沒有反轉的餘地:「這個小島,你要是喜歡的話,你就一個人呆著吧,孟彥西,我要回寧城了。」
男人猛然抬眸看著她,「什麼時候的事?」
「剛剛,在見你之前,我就已經訂了回寧城的機票。」夏寧語調一頓,之後,越發的冷靜:「我會接受我母親的提議,去接觸新的男人,孟彥西,我將來會結婚,但絕對不是和你。」
孟彥西看著夏寧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其實今天晚上,他心裡多少是存了份僥倖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