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殿下不管,他道武不能不管。
瞅殿下走遠了,他一路小跑溜到內侍省,可尋摸一圈也沒看見高太監,只找到他的徒弟李繼。
李繼也認得他,因笑道:「我師父今兒在麟德閣當差,有事吩咐我就成。」
「可不敢叫吩咐,是請你幫個忙,千萬不能叫人知道!」道武耳語一番,「你看能跑一趟不?」
李繼道:「能倒是能,請柬也是你問師父要的吧,恕我多問一句,她是你的……故舊?」
道武嘿嘿一笑,雙手合十:「阿彌陀佛,天機不可泄露。」
悠悠然去也。
-
風掠過桃林,樹枝不安地搖晃著,碎花繽紛,如一場急雨。
蘇寶珠擋在那女孩身前,身形一動不動。
空氣仿佛一瞬間凝固住,在場的貴女忙驚訝地看著這位不速之客,見是生面孔,一時拿不準她的來歷,不由紛紛看向坐在樹下的一位女子。
那女子約有十七八歲,衣著華貴,容貌不俗,但眉弓高挑,顴骨微凸,嘴唇偏薄,顯得面相刻薄了些。
蘇寶珠便知道她是這群人的頭了。
「你是哪家的?」她漫不經心問,正眼都懶得瞧蘇寶珠。
「哪家的又有什麼關係?如果你們的事情了了,人我就帶走了。」蘇寶珠轉身扶起地上的姑娘,一股濃重的鐵鏽臭味沖入鼻腔,熏得她幾欲作嘔。
「血?!」蘇寶珠驚愕不已,繼而大怒,冷冷盯著樹下的女子,「敢問她是犯了什麼罪?即便自己家的奴婢,沒有如此折辱人的。」
「大膽!」一個女官自席間趕來,厲聲訓斥蘇寶珠,「見公主不行禮,言行魯莽衝撞,是為藐視皇室,掌嘴!」
宮婢輪圓了胳膊就扇,不料蘇寶珠竟不肯乖乖挨打,後退一步躲了過去,而她用力過猛,一個趔趄差點把自己腰扭了。
安陽公主臉色微變,用眼神詢問女官此人的來歷。
女官低聲回稟,安陽公主重新打量蘇寶珠幾眼,慢悠悠道:「既是相府的表姑娘,打腫臉也不好看,顯得我不給相府面子似的。」
她笑得不懷好意,「這樣好了,你也頂著碗走幾圈,如果碗裡的狗血一滴不灑,我非但不與你計較,還可以饒了這個醜八怪。」
居然是狗血!蘇寶珠暗暗咬牙,倔強勁又上來了。
「不知者不怪,我不知道你是公主,沒給你見禮也叫錯。你一定要罰我,那咱們去找賢妃娘娘評評理,如果她也認為我不對,我任由你處罰,絕無二話。」
春宴是賢妃主辦,別管這位公主與賢妃關係如何,宴會上出了亂子,就是打賢妃的臉,公主怎麼也要掂量掂量。
況且說到底,也是這位公主欺負人在先,哪怕賢妃偏心公主,她也要咬公主一口肉下來。
可蘇寶珠低估了安陽公主的刁蠻無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