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聲遠去,樹葉兒沙沙作響,縹緲的魂兒漸漸回攏。金剛怒目,恨她亦恨己,他抬手,重重落在妖女的後頸。
懷裡的人軟癱如泥,她安靜了,他開始煩躁。
連念幾遍清心咒,方得片刻澄澈,緩緩吐出心中的濁氣,緣覺蹲下,手指搭上她的手腕。
脈息紊亂,一股邪氣橫衝直撞,是催情的毒。
這個人,怎麼總是招惹這些禍事?無奈嘆息一聲,俯身抱起這個令他不知所措的妖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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替他收拾殘局的依舊是道武。
高太監在皇上身邊當差不好打擾,他又找上了李繼,「……倒在林子裡,看樣子被人下藥了,正巧我打那裡路過。唉,小姑娘扯著我的袖子叫了聲救命,聽得人心口發酸。」
赴宴的姑娘被藥倒,說明宮裡出現了不該出現的東西,李繼面色凝重,「此事非同小可,須得好好查查,人在哪裡?」
道武道:「我把她安置在長安殿的一處廂房,你快去看看,把幕後之人揪出來。」
李繼在宮中浸漬多年,一琢磨就知道下藥的人是誰,但涉及到皇上的親閨女,沒有確鑿證據,他不敢亂開口。
一面吩咐小內侍去請太醫,知會相府的人,一面盤算如何將此事鬧大,最好給安陽一個教訓——他李繼是微不足道的閹人,卻也不是好惹的!
他們趕到長安殿時,蘇寶珠仍昏迷不醒,臉頰潮紅,額頭滾燙,呼吸異常急促,時不時還發出模糊的囈語,看起來十分難受。
第一個趕到的竟是王鐸。
「妹妹!」看著躺在床上的人,他急得六神無主,迭聲問怎麼回事,太醫在哪裡,伺候的人呢如何如何。
還好太醫很快到了,適時止住了焦急慌亂的王鐸。
「沒什麼大礙。」太醫道,「吃多了酒,又吹冷風,風邪入體不得開泄,是以急熱不退。此病四季常有,春季最為多發,吃兩副藥就好。」
王鐸頓時鬆懈不少,李繼卻覺蹊蹺,蘇寶珠的症狀的確和風邪很像,可人剛才還活蹦亂跳的,一轉眼的功夫就病到昏迷,太蹊蹺了!
他看看道武,道武搖搖頭,也是不信的樣子,但沒有出聲質疑。
李繼思量片刻,送太醫出門時悄悄問道:「脈象可作準?相府肯定會過問,若有差錯我可擔待不起。」
太醫捋著鬍子笑道:「準不準的,吃一碗藥就知道了。李內侍,你在宮裡當差也有七八年了,還是這般毛毛躁躁,養氣功夫還及不上你師父的一半。」
李繼一怔,回過神來時,太醫已經走遠了。
一碗藥下去,蘇寶珠氣息果然平穩許多,額頭也沒有那麼燙了,道武看她無事,自去復命不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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