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會兒,賢妃才收起了眼淚,悲悲切切吩咐女官,「若他還沒走,就告訴他,切莫讓做母親的再傷心為難了。」
女官躬身退下。
仙居殿後面是一片竹林,蔥蔥蘢蘢,厚厚實實,翠綠色完全罩住了緣覺的身影,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這裡還有個人。
他定定望著仙居殿的方向,突然間嘴角微微上揚,冷寂的眼底也有了笑意。
「趙媽媽。」緣覺朝那女官走去,步伐略急,「母親肯見我了麼?」
趙媽媽不敢看他的眼睛,「殿下還是請回吧,你出家是給太妃祈福,總惦念娘娘算怎麼回事?萬一皇上誤以為娘娘不顧太妃安危,想讓你還俗,那娘娘以後的日子就難了!」
「殿下,看在娘娘拼死生下你的份上,體諒體諒她的處境。」
風早已停歇,竹葉片片直立,寂寂的沒有一絲聲響,天地間只有沉默,虛無的沉默。
三年遊歷,看多了人間的悲喜,他還是沒悟透。
「阿彌陀佛,」他又成了那個冰封雪裹的金漆神像,「施主,就此別過。」
高高的晴空,森森的竹林,一道孤影行走在這個艷陽照耀的午後。
-
蘇寶珠睜開眼睛,映入眼帘的是王萍梨花帶雨的臉。
「你可算醒了!」王萍一邊給她餵水一邊哭,「燙得炭團兒一樣,我都怕你燒出個好歹來,先喝點水,一會兒還有碗藥。唉,大伯母也真是的,都接到你托宮人帶的話了,就是不肯離席。我回去找你又沒找見,真是急死我了。」
清涼的水安撫了乾涸的喉嚨,蘇寶珠喘息幾下,發現身體裡的邪火消失了。
「郎中怎麼說,我為何暈倒?」
「風邪入體發熱導致,你說你也真是的,喝酒吹風,把自己都吹病了,好容易進宮一次,什麼也沒玩成。」
蘇寶珠訝然,「郎中就沒說別的?」
「怎麼了?」王萍反問,「聽你這話……莫非另有蹊蹺?」
蘇寶珠沒有瞞她,把她與安陽公主的紛爭原原本本說了一遍,隱去自己中的是□□,只說燒得迷迷糊糊暈倒過去。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