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冰涼,掌心滾燙。
南媽媽驚得心臟一縮,臉上卻是不顯,伸手一擋,攔住想要跟過去的王鐸,「我們老爺有要緊的幾句話要和相爺、公子商議。」
「等等再說。」王鐸急著去追蘇寶珠。
南媽媽微微一笑,放下手,「蘇家新發現一處鹽場,反正是好事,本想錦上添花的,說急也急,說不急也不急,就聽公子的。」
王懷德一聽上了心,「這是大事,來來,我們去後頭說。」
王鐸只得一步三回頭地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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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空更低地壓下來,那樣的靜,仿佛聽得到夜色是如何從樹梢一點點滑下,落在微微顫悸的,圓潤的肩頭上。
緣覺停下腳步,「你要帶我去哪裡?」
蘇寶珠緩緩回過身,吹氣如蘭,眼神迷離。
緣覺一怔,冷冷吐出兩個字:「妖孽。」
第17章
絲竹聲透過濃重的夜色傳來,敞廳的定親宴還在進行。
今天本該是她和另一個男人許下婚約的日子。
蘇寶珠仰起頭,呼吸逐漸變得粗重。
體內燃起火,過不了多久,她的神智就會消失,只剩下身體上的本能,然後就是奇癢,癢得讓人忍不住把自己的皮一層層扒下來。
身體上的折磨遠比心理上的更為直接。
這一刻,什麼禮義廉恥,仁義道德,統統不管用了,現在,她只想抱著這個男人。
「他們都說你死了,可我知道你沒死,只有我知道,只有我能感覺到你。」羅裙貼上僧衣,玉臂披著清輝纏繞過來。
緣覺暗惱,推又不好推,只能連連躲閃,「施主,請自重。」
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,蘇寶珠揪住他的衣領,踮起腳尖就要去親他。
緣覺下意識伸手去擋,不想掌心碰到她的唇,驚得他急急收回手。
一觸即離,短暫得像沒有碰觸到,可那濕濕的,微涼的,仿佛花瓣一樣柔軟的觸感,仍徘徊在掌心,久久不肯走。
夜風輕輕吻著樹梢,草樹搖搖晃晃,些許的慌張。
他握緊手,面色冷凝,「我的佛珠呢?」
「你抱抱我,我就告訴你。」
「荒唐!」
他甩手,蘇寶珠猝不及防,後背撞在樹幹上,驚呼一聲:「師父,你弄疼我了。」
聲音帶著濕漉漉的水氣,很甜很細,顫巍巍的像哭又像笑,不經意間,就勾起一些拼命想忘卻的場面。
緣覺呼吸一窒,轉身就走。
卻在此時,小路那頭亮起一點昏黃的燈光,燈光映出那人的臉,竟是王鐸!
來不及多想,緣覺推著她重新隱入樹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