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是表姐……」
「她會游水。」王薇看了眼浮在水面上的人,「還是你也想被裴禛扔下去?」
「那也比站干岸看熱鬧強!」王萍使勁推開王薇,提著裙子就往前沖。
比她更快的,是王鐸。
「寶珠別怕,我來救你!」他蹬蹬幾步跑到棧橋旁,可還沒得他下水,就被裴禛摁住肩膀,動彈不得。
「放開!」王鐸大怒,「你要與王家為敵嗎?」
裴禛歪著腦袋,看起來疑惑極了,「哪個王家?」
王鐸冷冷道:「我是今年新科狀元王鐸,我父親是尚書省右僕射王懷德,我們王家是百年……」
毫無預兆,裴禛抓著王鐸的腦袋狠狠砸向棧橋。
砰!灰塵四起,木屑飛濺,鮮血迸灑,所有人都驚呆了,木雕泥塑的站在那裡,半天說不出話。
裴禛慢慢起身,拍拍手,踢了踢昏死過去的王鐸,漫不經心道:「王家啊,不認識。」
「你這個瘋子!」蘇寶珠怒極,「不是他,和他沒關係!」
裴禛笑嘻嘻說:「有沒有關係又有什麼要緊?他讓我不開心了,我就要讓他吃點苦頭,這人也真是蠢,都不清楚對方是誰就挑釁,打死也活該。」
蘇寶珠掙扎著要爬上棧橋,她不能眼睜睜看著王鐸死在這個瘋子手裡。
裴禛抬腳,踩住那隻扒住棧橋木板的手,輕輕碾了兩下,「我允許你上來了嗎?」
皙白的手立刻變紅腫,蘇寶珠恨恨盯著他,緊咬牙關一聲不吭。
裴禛腳下用力,笑得更為歡暢了,「看不出你挺能忍痛的,哦,對了,既然能挺過蠱毒的疼,這點純粹就是小意思。」
陽光下,一滴血順著手指慢慢滑落水中,泛成淡淡的紅絲。
蘇寶珠額頭冒出冷汗,嘴唇已咬得發白。
「沒人救得了你,小野貓。」裴禛摸摸自己的左眼,「不然你挖一隻眼睛賠我,或許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。」
蘇寶珠用完好的那隻手摸向髮髻,哆哆嗦嗦抽出金簪,慢慢靠近自己的臉。
裴禛睜大眼睛,似乎沒預想到她真能下得了手。
簪子尖端在陽光下閃著冷凝的藍光,藍光倏然一閃,不是劃向蘇寶珠的臉,卻是對準了裴禛的腿。
裴禛往後一跳避開她的攻擊,興奮得臉頰發紅,「好好好,我就知道你不會輕易屈服,遊戲越來越好玩了,小野貓,我現在可捨不得你死啦!」
蘇寶珠來不及與他鬥嘴,趁這空檔拼盡全力往上爬,卻在這時,一陣針扎似的疼順著脊梁骨往上竄,她胳膊一麻,全身氣力一瞬間被抽走,撲通一聲,重新跌入了水中。
冰涼的湖水從四面八方湧來,湧進她的嘴巴,湧進她的鼻子,肺里的空氣一點點被擠走,疼得要炸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