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拿不住皇上對吳王的態度,他還能順便扯扯吳王有二心。
賢妃聽完,不咸不淡道:「看來皇上給安陽挑的駙馬實在不怎麼樣,竟是色中惡鬼的脾性,依臣妾看,皇上還是換一個好的吧。」
和她相處多年,王葭當然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。
這些年得她照顧頗多,也因她的關係,家裡分外重視自己這個沒娘的孩子,吃穿用度比大姐姐還好,如果不按她的意思說,自己豈不成了白眼狼?
一抬頭,對上緣覺那雙沉靜的眼睛,那麼明亮,那麼清澈,就要看到她心裡去。
王葭突然就說不口了。
她重新低下頭,緩緩將自己今日所見備細說了一遍,沒有摻雜任何情緒,「……事情就是這樣,裴世子突然發作,我們所有的人都懵了,誰也不知怎麼回事。」
昌平帝嘖了聲,「兜了一圈,還得問裴禛,要不叫那個姑娘來,朕要看看長得有多漂亮,把一個兩個迷得昏頭轉向。」
緣覺垂下眼帘,撥動念珠的速度又快了些。
一陣細微的腳步由遠及近,問裴禛的太監終於回來了,「回皇上的話,裴世子說,瞧著蘇姑娘與他一個死去的愛妾十分相似,一時失態,對不住王家公子了,他日必備厚禮登門賠罪。」
昌平帝樂呵呵道:「好了好了,誤會一場。王愛卿,裴禛也是無心之過,朕的兒子也踢斷了他的肋骨,算是替你出了口氣,此事就到此為止如何?若裴禛抵賴不肯賠罪,朕親自押他上門給你們父子倆磕頭。」
皇上發話了,王懷德怎敢不聽?
一場風波表面上平息了,萬壽節繼續熱熱鬧鬧進行,觥籌交錯,歌舞昇平,歡鬧聲充滿了麟德殿每一個角落。
緣覺沒坐一會兒就起身離席,他不愛熱鬧,不吃酒不沾葷腥,坐在這裡也是煎熬,昌平帝默許了,旁人也不會多嘴多舌。
出去時,已是天低雲暗,還不到未時,天陰得就有黃昏之色了。
小佛堂在大明宮西北角一處偏僻的院落,原是先太後晚年清修的地方,太後駕鶴西去後,這裡便鮮有人來了。
房門虛虛掩著,裡面靜悄悄的,沒有一絲人聲。
緣覺的心提了起來,推開門,低低喚了幾聲施主。
沒有回應。
他又道:「……寶珠?」
幾聲嬌媚的笑聲中,一人從後抱住他,「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,師父,我等你好久了。」
第22章
身後的女人如藤蔓一樣纏繞著他,緣覺掙了下,換來女人一聲柔軟的嚶嚀。
緣覺深吸口氣,抓住她的胳膊,緩慢而強硬地拉開,「我看看你手上的傷。」
手上的傷沒做任何處理,哪怕屋裡光線昏暗,也能看到手指血跡斑斑,紅腫比之前更嚴重。
緣覺目光微沉,「李繼人呢,他沒有給你叫太醫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