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繼著實誇了一通。
安若素臉紅得要滴血,眼睛亮晶晶的,十分有光彩,原本在美人堆里她是稍稍遜色的那個,因這雙眼睛,倒讓李承繼多看了她兩眼,問她是哪家的姑娘。
王萍捅捅蘇寶珠,「大姐姐的臉色不對了,連這等無名飛醋也吃,等她真成了皇子妃,後宅怕是連老鼠得是公的。」
蘇寶珠差點沒忍住笑出聲,忙拉著她走遠幾步,王萍貼著她耳朵又說了句頑笑,把蘇寶珠笑得直喊肚子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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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遠處的山坡,裴禛抱著胳膊靠在樹上,靜靜看著笑靨如花的蘇寶珠。
換成別人,肯定躲在家裡瑟瑟發抖,成日惶恐不安,哪會笑得如此燦爛,該說她膽子大,還是傻?
應該是有點傻的。
傻到迷迷糊糊的走到他身邊坐下,拿起他的茶碗就喝,喝完趴桌子就睡,一點都沒注意到整間客棧死寂得可怕,沒人敢動,沒人敢發出聲音。
還以為是誰派來的刺客,要不就是誘惑他的細作,結果就是個不肯認慫的傻瓜。
也不錯,給他無聊的生活添點樂子。
他捂著胸口,慢慢走向那片從來不歡迎他的熱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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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們說什麼呢?這麼開心。」些許挑釁意味的聲音在背後響起,熱鬧的圈子隨之靜了一瞬。
蘇寶珠猛然回頭,恰對上裴禛那張永遠不懷好意笑著的臉,驚得連連後退,差點被自己絆倒,還好吉祥把她扶住了。
裴禛笑得特別開心,「嚇到了吧,沒想到我會在這裡?」
王萍已嚇得尖叫。
那邊的李承繼聽到動靜,急匆匆趕到,「裴世子,你的傷還沒好,我叫人送你回去,落下病根可不能騎馬了。」
裴禛眼睛只盯著蘇寶珠,「我的身子骨我自己知道,倒是有的人,不清楚自己的狀況,小心摔下馬,把那張漂亮的臉蛋摔個稀巴爛。」
風停了,空氣凝固住了,呼吸似乎變成了一件極其困難的事。
裴禛笑眯眯問王萍,「小姑娘,什麼事這麼開心,說出來讓我也高興高興。」
王萍嚇得快哭了,結結巴巴答道:「我、我們,要騎騎騎馬。」
裴禛嘆口氣,不無遺憾,「可惜我不能騎馬,有沒有可以一起玩的遊戲?誒,那是什麼?」他指著丫鬟手裡的袋子。
丫鬟哆哆嗦嗦,「是雙陸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