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三郎,」鳳娘截斷丈夫的話,「你先帶孩子睡覺,今晚咱們不走親戚了。」
三郎看看他倆,心中滿是疑問,但出於對妻子的信賴,還是抱著孩子乖乖照做。
鳳娘咬咬嘴唇,鼓起勇氣道:「師父,那日與你同行的姑娘,中了情蠱,極難解除,對不對?」
緣覺目光變得凌厲,「施主到底是何人?」
「我是一個不該活著的人。」鳳娘嘴巴里全是苦澀,「我給那位姑娘十粒藥,求師父權當沒看到過我,放我們離開。」
「能解蠱毒?」
「只有下蠱的人才能解毒,其它都是暫時緩解。」
緣覺沉吟不語,似是在掂量劃不划算。
鳳娘生怕他不同意,急急道:「用他人也可緩解,但蠱蟲認主,若是其他人,必會吸食解毒之人的精氣,尋常男子,恐怕一次就會殞命。」
可這位僧人面色不改,似乎並不相信她的說辭,「我不確定你的身份,無法全然相信你。」
「我、我出身南疆,養過蠱蟲……」鳳娘喃喃,說不下去了。
緣覺抬眸盯視她一眼,「你和吳王府什麼關係?」
鳳娘的聲音愈發僵硬了,「沒、沒關係,我不知道什麼吳王府。」
緣覺思索片刻,伸出手,「我要確定你的藥沒有問題,才能放你走,在此期間,還請施主不要離開此地。」
鳳娘交給他一個小白瓷瓶,「發作時用一粒,不可口服,在掌心或者手腕上劃開小口子,用水化開敷到上面就好。一粒可保一年。」
十年。
根本用不了十年,至多幾個月,他定可逼裴禛拿出解藥。
他與她,緣分快要盡了。
緣覺攥住小瓶,本應是輕鬆的,可為什麼,心頭悶悶的?
第29章
蘇寶珠這一覺睡得極為香甜,臨近晌午才迷迷糊糊醒來。
守在床邊的蘇澄文立刻抱住女兒,仔仔細細端詳一番,方長長吁出口氣,「頭一回見你睡這樣沉,怎麼叫都不醒,郎中又診不出個一二三來,把為父嚇得呦。」
蘇寶珠怔楞了會兒,腦子逐漸清晰了,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告訴父親,「……古怪是古怪,倒沒有感覺到惡意。」
蘇澄文表情嚴肅起來,女兒中的情蠱極其罕見,八九不離十就是南詔細奴公主養的蠱蟲,鄉野間一個小小廚娘,竟能輕輕鬆鬆調動蠱蟲,這人絕對大有來頭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