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是忘了,今日是七月三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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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寶珠把自己關在房間裡,誰也不讓進來。
她躺在床上,睜著兩隻明潔的大眼睛盯著紗幔出神,忽而裹著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。
破天荒第一次,昨天在小巷子的事她居然有印象!
臉燙得要發燒,心裡咕嘟嘟冒開了泡,那個人,到底舍不得扔下她。
腦子裡突然閃現出緣覺蒼白得可怕的臉。蘇寶珠一怔,迭聲喚吉祥進來,「我昨天昏過去之前,好像看到緣覺的臉色特別不好,不知道是真的,還是我的幻覺。」
吉祥道:「我也瞧見了,他走路的時候還踉蹌了下,差點摔倒,好像生了大病似的。」
蘇寶珠心裡一直有個疑問,緣覺明明功夫了得,怎麼可能被她爹一棍子撂倒?問他時,他要麼沉默不語,要麼顧左右而言他,就是不肯回答。
原先以為他是事後恍惚,被她爹僥倖得手,現在看來,似乎不是那麼回事。
她決定去找懂蠱蟲的人打聽打聽。
吉祥把撿回來的解藥塞給她,「姑娘還是拿著吧,昨天那樣子太嚇人了。」
不是每次都有緣覺在,蘇寶珠嘆口氣,又隨身藏把一寸來長的小銀刀。
準備了一大車小孩日常用的東西,主僕二人坐著馬車,呼啦啦趕到那處冷淘攤子。
看著那一大車東西,攤販三郎又是感動,又是慚愧,「姑娘救了我閨女的命,本該是我帶重禮登門道謝才是。」
蘇寶珠笑道:「拿著,沒什麼不好意思的,於你是一筆錢,於我卻是一根普通的簪子而已。」
「姑娘可以這樣說,我卻不能這樣想,那叫忘恩負義。」三郎擦擦發紅的眼角,提前收攤,領著她們往家走。
裴禛騎馬綴在馬車後面,距離不至於太遠跟丟蘇寶珠,也不至於太近叫她發現。
有意思,這家的冷淘就如此好吃,勾得她還要與這家做朋友?裴禛眼神微眯,他倒要看看,蘇寶珠葫蘆里到底賣得什麼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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乍然看到一大車吃的喝的玩的用的,兩個孩子都高興壞了,圍著馬車蹦蹦跳跳的,一會兒摸摸這個,一會兒看看那個,還問母親是不是要過年了!
三郎羞得臉通紅,摁著兩孩子給蘇寶珠磕頭。
蘇寶珠給吉祥使了個眼色,吉祥忙一手一個,牽著孩子們出去玩了。
鳳娘也打發三郎去歸置馬車上的東西,屋裡只剩下她和蘇寶珠兩人,空氣頓時安靜了,和外面的熱鬧仿佛是兩個世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