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個一出生就沒了母親的孩子,尚且在心裡描繪過母親的模樣,也在午夜夢回的時候,想念未曾謀面的母親,更何況曾經依戀母親的裴禛?
日日想,夜夜想,受委屈的時候想,高興的時候也想,考教功課拿了第一,卻發現沒有可以分享喜悅的人,那種孤獨,想想就難受。
如果母親死了,那是沒辦法的事,還能找到理由安慰難過的自己,到頭來卻發現親娘和其他人在一起,子女雙全,過得和和美美的,擱誰誰也會發瘋。
縱然有多少苦衷,多少的無可奈何,在一個小小孩童的心裡,那就意味著拋棄和背叛。
幽幽嘆了聲,蘇寶珠嘀咕一句,「他還挺慘的。」不等南媽媽和吉祥說話,緊跟著她又說:「可他還是個大惡人!如果他有緣覺一半好,我沒準還會可憐一下他。」
南媽媽笑起來,「不管怎樣,咱們也算握住他一個把柄,我去信和老爺商量一下,把鳳娘一家安排到河北道的分店,那裡離荊州很遠,不是吳王的勢力範圍,就是沒有長安繁華。」
蘇寶珠也覺得好,因吩咐吉祥再找一趟鳳娘,問問她的意思,順便討一瓶抹的藥。
這場雨來的急,去的慢,一夜的暴雨後,轉為淅瀝的小雨,連綿不絕,下了整整兩日。
藥是討來了,沐浴的時候往水裡撒點,就可以減弱主人對蠱蟲的控制,大概能堅持一天的時間。
可問題是,如何撒在裴禛的洗澡水裡!
蘇寶珠趴在床鋪上,長一聲短一聲直嘆氣,想著緣覺在就好了,他肯定能處理這事。
這個人,好幾天不見影子,也不知道去哪裡了,一準兒忘了三十日之約。
「姑娘!」吉祥著急忙慌跑進來,活像後面有狗追她,「裴禛來了!」
得,還真是來了一條瘋狗。
蘇寶珠腦中警鐘大作,「幾個人?有說來意嗎?」
吉祥緊張得直咽口水,「就他一人,指名要見姑娘,旁的一個字也沒說。」
是福不是禍,是禍躲不過,在自家地盤,他就是想亂來,也得咬下他一塊肉。
蘇寶珠一咬牙,「走!」
濃重的雲已經消散了,那雨仍在星星點點落著,裴禛負手立在庭院中間,沒有打傘,亦沒有披蓑衣,周身籠罩著一層煙纏霧繞的濕氣。
招財帶領一眾護院,團團圍在四周,警惕地注視著這個不速之客。
蘇寶珠沿著曲折的遊廊緩步而來,「裴禛,你來做什麼?」
一陣秋風拂過,細雨夾著如屑的碎花,羞怯地落在她的石榴裙下。
裴禛的視線在她身上打了個轉兒,不自然笑笑,「有事找你,借一步說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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