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嘎吱的關上了,她一拍水面,激起一陣嘩啦啦的水聲。
緣覺這個傢伙,讓她丟大人了,下次說什麼也要給他照貓畫虎來一回,讓他也丟丟人!
心裡憤憤的,手卻輕輕撫上肩頭,肌膚似乎還留存著當時的感覺,指尖也隨之開始發燙。
剛剛分開就想他了,真是討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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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氣一天天變涼,窗前的銀杏樹也逐漸變得金黃,樹枝上鮮艷的紅緞帶迎風飄著,顯得分外好看。
蘇寶珠依窗而坐,支著腦袋數樹上的紅緞帶,數一遍,嘆半天,嘆半天,又數一遍。
這幅百無聊賴的樣子,讓剛進門的王萍忍不住笑出了聲,拉起她就往外走,「雲裳閣新進了一批蜀繡,正好到做冬衣的時候了,你眼光好,幫我選兩匹。」
「等我換身衣服。」
「你披麻袋都好看,走吧,去晚了,好的都讓人挑走了。」
嘰里咕嚕被她塞進馬車,蘇寶珠瞥她一眼,「就知道粘著我,你三個姐姐又不理你啦?」
「快別提她們了。」王萍皺皺鼻子,「大姐姐和大皇子走得很近,明眼人都知道大房的打算,誰還敢占用大姐姐的功夫?我和二姐姐不對付,玩不到一塊去。」
「還有你三姐姐呢,我看她性子和婉,和你關係也不錯啊。」
這回王萍沉默了會兒才說話,「我越來越看不懂三姐姐了,自從緣覺殿下進了御史台,她就頻繁地往宮裡走,一個月倒有二十天住在賢妃娘娘的仙居殿,好像那才是她的家。」
一聽事關緣覺,蘇寶珠暗暗豎起耳朵,佯裝不經意道:「賢妃一向喜歡她,在宮中小住也正常。」
王萍神神秘秘道:「不止如此,她還得了賢妃娘娘的賞賜,是一串翡翠珠璉,聽說是賢妃娘娘的陪嫁,是賢妃娘娘母親的遺物。」
蘇寶珠愣了下,「這倒是……稀奇了。」
「我是看不懂她們的意思,莫非賢妃要替三姐姐指婚?可這事也輪不到她做主,二伯父還在呢!」王萍笑道,「不過家裡也顧不上三姐姐了,大哥哥諫言嚴查寺院,把大伯父氣得夠嗆,喝令他不准管,結果大哥哥不但不聽,還接了查案的差事,家裡為這事快亂成一團了。」
莫名想起王鐸和緣覺走在一起的畫面,蘇寶珠莞爾一笑,「他是個好的,縱然心裡有偏見,也不會帶到朝政上去,我就說嘛,他必定是個好官。」
「我哥當然是好的。」王萍笑道,「前幾天我和我娘去莊子上,好多老百姓都拿回了自己的地,感激得不得了,聽說大哥哥也是查案的官,那都給我們跪下磕頭,什麼雞蛋啊豇豆啊茄子啊,呼啦啦往馬車裡放,攔都攔不住。」
蘇寶珠垂下眼眸,輕輕道:「緣覺殿下也出了大力呢。」
王萍道:「緣覺殿下功勞最大,好多人家都給他立長生牌,可也有好多人罵他,連帶著福應寺都被人扔臭雞蛋……唉,他這回真是里外不是人了。」
蘇寶珠冷哼道:「干實事哪有不得罪人的,如果怕得罪人就不做事,那就是尸位素餐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