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俯身,湊到蘇寶珠耳邊輕聲道:「所以呀蘇寶珠,早點愛上我,不管你如何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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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宸殿,昌平帝手裡拿著御史台呈遞的土地清單,每翻一頁,臉色就難看一分。
安陽公主坐在旁邊,手拿銀勺仔細調著藥汁子,不時偷看一眼清單,見昌平帝沒有反對的意思,索性拿過來細瞧。
這一瞧可不要緊,藥碗差點沒拿穩。
「上萬頃!」安陽驚呼一聲,「也太多了,這些和尚的胃口可真大。」
昌平帝陰沉著臉道:「這些只是長安附近的寺院,其餘各處還不知有多少,更有無數農民成了寺院的佃戶,寺院又不用納稅徭役,哼,簡直是一本萬利的買賣。」
安陽覷著父皇的臉,試探道:「兒臣聽說,朝野上下都有聲音反對嚴查寺院,父皇的意思,這御史台的奏章,是一查到底,還是留中不發?」
昌平帝沉吟一陣,「還是要查的。」
安陽笑道:「既然一查到底,就要快刀斬亂麻。緣覺只求穩不求快,給了那些寺院喘息的機會,然而讓他們有時間相互勾結。依兒臣看,不如讓三哥哥接手這案子,他是個不信佛的,作風凌厲,手段也有,必會讓父皇滿意。」
昌平帝揉揉發脹的額角,「緣覺幹得好好的,突然換掉,不合適。」
「這也是為了他好。」安陽把藥碗遞給父皇,「父皇是不知道那些和尚把他罵成什麼樣了,還讓他查,那不是叫他無容身之所了麼?他畢竟是出家人,早晚要回到寺院的。」
昌平帝接過藥碗一飲而盡,剛才還頭疼不已的腦袋,漸漸變得飄飄然的,渾身輕鬆綿軟,說不出的舒服。
「有理,也好……」他暈暈乎乎道,「就讓老三練練手。」
安陽大喜,正要叫人傳旨,卻聽殿門宦官道,崔太妃來了。
以往崔太妃有事,都是叫皇上去蓬萊殿,這次主動找到紫宸殿,必有急事,還一定不是好事。
一想崔太妃篤信佛教,安陽就知道她為什麼來了,見勢不妙,立時退到偏殿。
果然,崔太妃剛落座,就讓昌平帝撤掉寺院的案子,「寺廟賑災有功,還捐了不少善款,皇上查一部分就可以了,剩下的,就到此為止吧。」
昌平帝打了個哈欠,「上萬頃地,清理一半都不到,這才哪兒到哪兒。」
崔太妃一看案頭的藥碗,更氣了,啪地把藥碗摔在地上,「哀家看皇上就是被那妖道蠱惑了!」
昌平帝笑笑,「和道長有什麼關係?最早發現這個問題的可是一個僧人。」
「緣覺懂什麼,最終拍板的不還是皇上?」崔太妃道,「你只看到田地的數目,其中多少是信眾捐贈的,多少是寺廟自己開墾的,皇上不能一股腦都算成別人的地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