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寶珠低著頭不說話。
王鐸的聲音忽的放軟了,「寶珠妹妹,我還沒放棄呢,你再等等,別急著把自己嫁出去。」
「我知道你心裡惦念著他,他還俗了,你們有在一起的可能,但面對的壓力不比之前小。皇子的身份天生敏感,如果你覺得撐不住了,就回來找我,我在這裡等著你。」
長風拂過,一片深紅的落葉悠悠然飄下,落在蘇寶珠腳下,就好像一把熾熱的火。
她撿起那片落葉,輕輕說:「春天長的葉子終究會落,可那棵樹還在,明年還會長出新的葉子,彼時又有新的風景,何必苦苦守著那留不住的落葉?」
王鐸悶聲道:「明年的葉子,就不是這片了……我願意等著,這是我自己的事,你用不著放在心上。」
蘇寶珠笑了笑,「那我就真的不放心上了。」
「沒良心。」王鐸酸溜溜澀乎乎說一句,卻也笑了。
王鐸原以為只有蘇寶珠關心緣覺的案子,沒成想一回家,王葭找到他,也求他後日去福應寺為緣覺說話。
「可以是可以。」王鐸不由仔細看著這個素來沉默寡言的三妹妹,「你不會也看上他了吧?」
一句話說得王葭羞臊不已,竟沒注意那個「也」字。
「什麼看上不看上的,大哥哥快別拿我取笑。」王葭漲紅著臉,努力壓制著狂跳的心臟,「賢妃娘娘把我當女兒一樣看待,現今她兒子有難,我能幫自然要幫,我是看賢妃娘娘,不為別的。」
王鐸狐疑打量她一眼,「真的?」
王葭重重點頭。
「我會幫他的。」王鐸按捺不住提醒妹妹,「你對他沒心思最好,他心裡……唉,反正他肯定對你沒想法。」
王葭的眼神一下子暗淡下來,勉強笑笑,「我知道,我也沒有任何非分之想。」
縱有,面對清冷冰淨的他,也無法說出口呀。
不知道何時起的心思,等發覺時,已成了深植心中的大樹,使盡全身力氣都無法搖撼。
哪怕他就要還俗了,以往遙不可及的佛陀就要步入凡塵,可她早已習慣小心翼翼掩藏自己的心思,不知道如何說出口。
如果他能多看自己幾眼,是不是能發現自己的好?看到自己的小心思?
會的吧,他還俗了,以後會有更多的見面機會。王葭輕輕吐出口氣,無端生出幾分希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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