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官員訕訕道:「一位是七殿下的師父法真禪師,還有一個七歲的小沙彌,都在後山頂上小寺廟,據說是在閉關。」
「哦,七弟的師父啊,那算了,怎麼也要給七弟一個面子。」李素詰嘻嘻笑著,「他可是大功臣,沒有他,朝廷也不會清查寺院,父皇也不會勃然大怒,鐵了心滅佛了。」
幾句輕飄飄的話,登時讓不少僧人面露憤恨。
李素詰拿過名冊隨意翻翻,扔回那官員懷中,「都還俗吧,發還原籍,該種地的種地去。」
立刻有僧人拒絕,「我等一心侍奉佛祖,絕不還俗!」
李素詰冷哼一聲,「愛還不還,反正般若寺你們不能再呆了,現在就滾,什麼東西也不許拿。」
「般若寺並未侵吞土地,我們也不靠香客供養,都是自己種田供養自己,為什麼要拆我們的寺院,逼迫我們還俗?」
「我和你說不著。」李素詰兩眼望天,「不過……你們如果說出佛骨舍利在哪裡,我倒是可以考慮留下般若寺。」
僧人們立刻閉口不言,現場一片死寂。
一陣寒風颯然而過,李素詰裹緊披風領口,「不說?沒事,我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拆,一寸土地一寸土地的翻,怎麼也能找到。」
「般若寺沒有供奉佛骨舍利,從來都沒有過。」一個年長的僧人道,「殿下不信,盡可把般若寺拆了。」
李素詰看向後山的方向,「我怎麼聽說,有人連夜把佛骨送到般若寺,乞求高僧保護佛骨?不過看你言之鑿鑿的樣子,估摸這裡是真沒有。」
說著,他抬腿向後山走去。
僧人們大驚,急忙去攔,卻被官兵的刀逼了回來。
「三哥要去哪兒?」隨著一道清越的聲音,李素詰只覺眼前人影一晃,李蘊玉竟憑空出現在他面前,驚得他蹬蹬連退幾步,差點把自己絆倒。
「你你你……」李素詰咽口唾沫,一想不對,自己奉命而來,怕他作甚,立刻端出哥哥的架勢喝道,「本王正在辦差,閒雜人等讓開!」
李蘊玉不退反而向前一步,「我師父正在閉關修行,請三哥不要打擾他。」
「什麼師父,你都還俗了。」
「法真禪師養育我十八年,其中情分怎能用『還俗』二字一筆勾銷?」李蘊玉又進一步,「三哥,般若寺是我師父清修的地方,福應寺是我剃度的地方,這兩處寺院,你不能動。」
李素詰往後一步,「這是父皇的旨意,你要抗旨?」
「父皇那裡我自去領罪,現在,你帶著你的人出去。」李蘊玉步步緊逼,李素詰不由自主步步後退,忽腳後跟磕到台階,頓時失去平衡,撲通一屁股坐在地上,好不狼狽。
有幾個年幼的小沙彌忍不住笑出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