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沒想到母親竟然不要。
「為什麼?」裴禛語氣很不好,煩躁勁又上來了,「給你宅子不要,給你錢不要,給你人也不要!你是不是一點都不想和我扯上關系?」
鳳娘溫聲哄著他,「他們兩個跟了你十年,誰都知道他們是你的人,如今突然出現在我身邊,豈不是叫人起疑?」
裴禛猶自生悶氣,「你也別擔心會暴露行蹤,京城別院的人不認識他們,我走前,會把見過他們的人都處理掉,保證長安沒人知道他們是誰。你只管說是你遠房親戚就行。」
「我一走,你身邊就剩那個屁用不管的莽夫,只有受人欺負的份兒!有白家兄妹在,起碼別人不敢欺負你,他們也是最忠心的。」
「我兒長大了,知道把好東西留給娘。」鳳娘擦擦眼角,「娘沒事,這十年不也平平安安過來了?你也不要再造殺孽,我留在這裡只是想多見見你,你一回荊州,我就搬家。」
裴禛瞥一眼院子裡掃雪的三郎,「他同意了?」
鳳娘笑道:「嗯,給孩子在臨潼找了位先生,搬過去讀書方便。伽羅,我聽說你尚公主了,那蘇姑娘……」
「兩碼事,」裴禛不耐煩地揮揮手,「你別管了。」
鳳娘猶豫再三,還是和他說出心裡話,「蘇姑娘心裡沒有你,她滿心都是七殿下,七殿下也滿心都是她,你幹嘛非得插在他們中間,聽娘的話,放手吧。」
裴禛的臉猛地冷了,「連你也說這樣的話,你是我娘,為什麼替別人說話?」
「我雖然沒多大見識,也知道天潢貴胄的厲害,饒是你爹都不敢和天家硬碰硬,你竟要和七殿下搶女人?說不定他還是以後的皇帝呢!」
「那也得他有命撐到當皇帝的時候。」
鳳娘急了,「你千萬不要衝動,他身份已然不同,你不能還把他當成普通的出家人。伽羅,你去哪兒,回來。」
「白家兄妹我給你放這裡了。」裴禛頭也沒回,一躍上馬,潑風似的消失在風雪中。
他氣沖沖走得急,壓根沒注意到,道旁的稻草垛藏著一個人。
等四周沒了動靜,那人才悄悄爬出來,抖摟抖摟身上的草根雪沫,望了望鳳娘的那座莊戶院,飛快溜回了公主府。
安陽聽完那人的稟報,一臉的茫然,「牛頭村?他去那裡幹什麼?」
長著兩撇老鼠須的那人低頭道:「雪天不好隱藏身形,沒敢靠得太近,小的也是費了老大的力氣,才跟他到了牛頭村。」
安陽沉吟片刻,命他再仔細盯著,「查清那戶人家的底信,千萬千萬不要叫裴禛發現。」
老鼠須咬牙道:「公主放心,裴禛殺了我哥哥,我就是拼了這條命,也要叫他血債血償。」
安陽又想起管家那顆血淋淋的人頭,不由心中一噤,「你哥哥是我最得用的心腹,卻死得那樣慘,這個仇,咱們一起報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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