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兩個月蘇寶珠陪王萍跑到驛站偷偷瞧過他,倒也不算陌生,只略一點頭,便急急問李蘊玉的情況。
王懷德滿臉透著疲憊不堪,顯見現在的情況並不好,「經手的幾個宮人都離奇死了,大理寺審問進度很慢,御史台幾次想主導審理,都被太妃給壓了回來。」
「他們就是想拖著,拖到皇上駕崩,直接讓三皇子靈前繼位。」王鐸罕見陰沉著臉,「等三皇子登基,七殿下是生是死,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!」
蘇寶珠發急,「那可如何是好,皇上到現在還沒醒來嗎?」
「太妃以皇上需要靜養為由,不許外人踏入麟德殿。」王懷德長長嘆出口氣,「皇宮已經被太妃的人把持了,我們想進也進不去啊。」
南媽媽的視線在他們幾人身上晃晃,突然道:「相爺,可否給我們一個準信兒,相爺是支持七殿下,還是三皇子?」
王懷德斜睨一眼兒子,苦笑道:「我還有的選嗎?逆子已經替我站好隊了。」
王鐸摸摸鼻子,咳咳幾聲,「三皇子辦差只知道摟錢,好像這江山是別人家的!就他那德行,當皇帝也是個傀儡。當他的臣子,沒的埋沒我的才能。」
南媽媽又看向崔渙。
崔渙撓撓鬢角,無奈道:「早知道你們談的是立儲大事,我就不來了,崔家一向不插手立儲,你叫我說什麼好?」
王鐸拿胳膊肘懟他,「是誰說的,世家也需要穩定的時局,天寶之亂不可再現,我朝需要一位強勢的君主。」
「停停停,」崔渙牙疼似的一個勁倒吸氣,「那是我自己亂說的,不代表崔家的立場。」
王鐸挑眉笑道:「得了吧你,崔家特意把你調到長安,就是讓你打探風聲來了。你我都心知肚明,三皇子又慫又貪,不堪大用,根本鎮不住那些藩鎮。」
「等他當了皇帝,那些手裡有兵有錢的節度使、藩王,都會蠢蠢欲動。」王鐸目光幽幽盯著崔渙,「會爆發比天寶年間更大的亂子,縱然是百年世家,也難以全身而退。」
此話的確不錯,天寶那場大亂子,不少世家受到波及,自此變得一蹶不振。
崔渙嘆口氣,「就算我們支持七殿下又如何,現在局面無解,我們連皇上都見不到,總不能兵諫啊。」
「我能進宮見皇上。」南媽媽輕輕說了句。
空氣一瞬間凝固住了,所有人都齊齊看向南媽媽,每個人臉上都寫著三個字:你說啥?
南媽媽抬起頭,緩緩道:「請諸位隨我進宮,看一看皇上到底如何了。」
王懷德倒退一步,上下打量著她,「闖宮不是兒戲,搞不好要掉腦袋的,起碼告訴我你的依仗是什麼。」
南媽媽從懷中拿出一封書信,輕聲道:「皇上曾給我一道手書,想什麼時候見他就什麼時候見他,本是玩鬧時胡寫的,沒想到今日派上用場了。」
王懷德拿過來仔細看過,的確是皇上的筆跡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