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禛抓著她的後脖頸,對看傻了的侍衛大喝一聲,「說話!」
侍衛渾身一激靈,忙道:「一拜天地。」
裴禛俯身,同時他的手壓了下去,蘇寶珠的頭磕在地上。
「二拜高堂!」
又是一下。
「夫妻對拜!」
裴禛轉過身,強壓著蘇寶珠拜了下去。
「禮成,送入洞房!」
「裴禛,放開我,李蘊玉就要追來了,所以你才急著與我拜堂,你也知道你鬥不過他!現在放了我,你還能活命。」蘇寶珠拼命掙扎,忽身子一輕,竟直接被他抗了起來。
她慌了,不顧一切捶打裴禛,然而她的力氣和裴禛比起來太小了,小到她拼盡全力,也無法讓他的身體有絲毫的晃動。
砰,門關上了,她被扔到床上。
裴禛慢慢解開腰帶,嘴角還帶著笑意,眼神卻是冷的,就像破碎的冰面。
「現在我們是夫妻了。」他說著,俯身壓下來,「娘子,該安寢了。」
這回蘇寶珠是真的慌了,「不要,裴禛,不要這樣,我會恨你一輩子!」
「恨,總比無視要好。」裴禛把她的兩隻手腕交疊抓住,衣帶一圈圈緊緊纏繞,「你總是不聽我的話,看,又忘了,我說過,你越掙扎,我越想要你。」
他輕輕吻著蘇寶珠額頭上的傷,「疼嗎?我真的是氣狠了,可你不該一次又一次地激怒我。」
手腳都被他壓住,渾身動彈不得,蘇寶珠只能緊緊閉著嘴,不去迎合他的吻。
刺啦——
身上一涼,蘇寶珠禁不住驚呼一聲。
裴禛的唇舌立刻尋過來,狂暴、急躁、憤恨,帶著發泄的意味,挾著可怖的沉雷之聲,狂風暴雨般落下。
不,不要!我不要這樣!
蘇寶珠忍不住喊出心底的那個名字:李蘊玉,救我!
急促的敲門聲響起,外面是焦急的人聲:「世子,七殿下和張昀帶兵追來了,快走,再不走來不及了!」
裴禛暴喝:「滾!」
門外靜了一瞬,旋即聲音更大,「鎮子上的暗哨暴露,至多半個時辰,他們就會追到這里。」
竟這麼快,比預計的時間要早一天。裴禛閉閉眼睛,翻身坐起,胡亂給二人裹上衣服,抱起蘇寶珠就走。
「上山的路清理好了沒?預備的其它兩條路如何了?」
「勉強可走,其它的路張家全已布控,去往劍南道的路也被周勇封了。」
裴禛腳步一頓,咬牙笑道:「張家那個自詡忠臣的倔老頭倒也罷了,周勇居然也聽李蘊玉的指揮,真是個見風倒的牆頭草。」
蘇寶珠喝道:「你還不明白?你無路可逃了。」
「我不會放手的。」裴禛抱著她上馬,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微光,「死也不會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