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。」
蘇寶珠握住他的手,放在唇邊輕輕吻著,「你也很害怕吧,以前握佛珠的手,現在卻要提刀殺人,那些人與你無冤無仇,也是我朝的子民百姓,你不想殺他們,卻沒有辦法。」
李蘊玉的聲音在顫抖,「明知道這一仗必須要打,明知道有些人註定要死去,明知道我沒有退路,可我還是……還是覺得自己罪孽深重。」
「不是你罪孽深重,只因為這是人世間,無可奈何的事,無能為力的事,每一天、每一刻都在發生,我們能做的,也只是接受這個現實,想方設法減少它的危害罷了。」
蘇寶珠輕聲道,「裴禛造反,與我脫離不了干係,若論罪孽,我才是罪孽深重。」
「胡說,與你何干,分明是他……」李蘊玉話音頓住,更緊地抱住她。
他的姑娘,總是變著法兒地開解他、鼓勵他。
唇落在她的脖頸。
蘇寶珠輕輕掙了下,「窗子還開著,讓人瞧見。」
李蘊玉卻鬆開手,「不忙,等我回來,我要留在大婚之夜。」
蘇寶珠旋即紅了臉,啐他一聲道:「哪個要與你那般了?自己想歪了還賴別人身上,真是討厭!」
「可不是當初對我死纏爛打的時候了……」李蘊玉低低笑了聲。
清風挾著細雨,縱情地向庭院裡潑灑,沙沙的響著,就像一曲永不停歇的樂章。
翌日雨停了,草更青,葉更綠,李蘊玉騎著白馬,領著浩浩蕩蕩的將士們,向著荊州方向進發了。
蘇寶珠的心也變得空落落的,一天到晚提不起勁兒來,別說騎馬踏青遊玩,現今是連門也懶得出。
倒是王鐸,隔三差五就和王萍一起探望她,自然少不了帶來李蘊玉的消息。
「這回殿下順便把周勇也收拾了。」王鐸眉飛色舞道,「周勇想要隔岸觀火,殿下直接調用劍南道和山南西道的兵力,張昀直接帶兵跟著殿下上戰場,把周勇給架起來了。」
「殿下手握大軍,周勇不敢公然和殿下撕破臉,只得派了三萬兵力。不過有一就有二,下次殿下再問他要兵,他還得給。」
王鐸「啪」地展開扇子,才剛進四月天,扇子卻搖得呼呼作響,「殿下把周勇的兵打散重新編隊,這樣一來,劍南道的將士們就不能抱團了,只能乖乖聽殿下的指揮。嘿嘿,這就叫分而化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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