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一眼時間,後半夜一點半了。實在睏倦的她,趴在桌子上,閉眼小寐。
店員走到她身旁,溫聲提醒道:「美女,不要著涼了哦。」
「謝謝,我就歇一會兒。」向晚微笑道。
店員走開後,又忍不住往她的方向看了幾眼,心中暗自嘆息。這附近是醫院,大晚上還在這邊熬更守夜的人,大多是有親人在醫院裡,沒有陪睡的床位,又不捨得訂酒店,就找個便利店待著。
後半夜三點,陸老爺子的身體狀況完全穩定,且安然睡去後,陸司諶才離開病房。
此時,病房裡除了醫護人員,只有他和他的繼母蔣知棠。
蔣知棠陪著陸司諶走出病房,低聲道:「司諶,你對你爸的一片孝心,他一定能感受到。」
陸司諶淡淡的看了蔣知棠一眼,道:「棠姨,辛苦你了,好好照顧他。」
「這還用得著你說嗎?」蔣知棠笑了笑,眼神帶了些許欣慰。
高傲又冷淡的陸司諶,向來不把她放在眼裡,甚至有種不宣於口的排斥,如今他能對她這個後媽說一句辛苦了,已實屬不易。
「我跟你爸就算是半路夫妻,也一起過了十幾年。我比誰都希望他好,希望他多活幾年。」蔣知棠道。
陸司諶淡淡頷首,不再多言,轉身離去。
蔣知棠看著男人高大又冷漠的背影,嘆了一口氣。跟了老爺子這麼些年,卻沒有一兒半女,等到老爺子走了,她的命運不知是否如浮萍飄零。即便老爺子給她留點東西,只要他這個強勢兒子不樂意,也能想方設法讓她一個子都拿不到。
她沒有半分權勢,怎麼斗得過尚華集團的接班人。
陸司諶對她有天然的心結,她現在只希望能跟陸司諶將來的太太搞好關係。如果那一位願意幫一幫她,興許陸司諶不會虧待她。
陸司諶來到醫院大樓外,走到停車的地方。
吳輝下車為他開車門。
陸司諶往裡看了一眼,后座是空的。向晚走了,他並不意外,還是他讓她走的。
只是,此刻,看著空蕩蕩的位子,心裡某個角落仿佛也隨之空出一塊。
陸司諶上車後,給了一支煙提神,隨口問道:「什麼時候把太太送回去的?」
吳輝回到駕駛座,回道:「太太應該還在附近的便利店。」
「什麼?」陸司諶遞到唇邊的煙,在半空定住。
「我之前提議先送太太回家,她拒絕了,說去便利店坐坐。」吳輝匯報導,「為了太太的安全,我每隔一小時去便利店看了一眼,太太一直都在那邊。」
陸司諶把煙咬入唇中,用力的吸了一口。
吳輝道:「我這就送您過去。」
車子駛出醫院,拐過一個街角後,停在不起眼的便利店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