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晚心裡漲潮般的情緒,徹底決堤。
借著暴風雨的掩飾,她放縱自己哭出來,邊哭邊說:「對不起……我連打傘都打不好……」
陸司諶感覺到向晚的顫抖,他知道她在哭。
陸司諶腳步沒停,安慰道:「沒關係,馬上就到酒店了。」
他們已經到了馬路邊,四周沒有避雨的地方,而穿過這條馬路,對面就是酒店大門。
向晚目光垂落,在昏暗的路燈下,看到瓢潑大雨,朝男人臉上砸來,順著他清雋利落的下顎線滾落,身上名貴的襯衣早就濕透。
天之驕子如他,是不是這輩子都沒有這麼狼狽過?
向晚壓著心裡的情緒,將西裝外套脫下,搭在自己頭頂,雙手捏著衣領支開,至少,這樣能為陸司諶減少雨水衝擊。
等他們接近酒店大門時,門童迅速撐著傘上前迎接。
到了酒店大堂,陸司諶道:「今晚就在這邊休息。」
這是舉辦晚宴的酒店,他們下榻的酒店,距離這裡還有十幾分鐘車程。
向晚沒有做聲,算是默認了。
陸司諶去前台開了房間後,帶向晚上樓。
電梯裡,向晚接連打了幾個噴嚏。
進了房間,陸司諶第一時間道:「去洗澡吧。」
向晚看他同樣渾身濕透,謙讓道:「你先洗吧。」
陸司諶挑眉,「一起洗也可以。」
「我先……我先洗……」向晚趕忙去了浴室。
事發突然,什麼都沒準備,向晚洗完澡,只能穿上酒店的浴袍。
她擦著頭髮走出浴室,對陸司諶道:「你快去洗吧。」
陸司諶洗澡時,她坐在床邊吹頭髮。
她滿頭黑髮又長又濃密,才吹到半干未乾時,陸司諶已經洗完澡出來了。
陸司諶短髮被擦去水漬,濕漉漉的支棱在腦袋上。當他走到床邊,向晚抬頭道:「你先等等,我吹完了給你。」
她正要拔掉插頭,去浴室繼續吹頭髮。
陸司諶從她手裡接過吹風機,「我幫你,這樣快一點。」
向晚呆呆坐在原位,修長手指在她發間穿梭,伴著一陣陣暖風,在她頭頂吹拂。
他站在她身前,松松垮垮的浴袍里,露出痕跡清晰的肌肉線條。
向晚繃著後背,坐的筆直,一動不動。
她不想讓眼下的氛圍看起來有絲毫旖旎。
可縱然外表端著,心裡卻不受控制的在發癢,在發軟。
當陸司諶關掉吹風機說,「好了。」
她立即站起身。
還未挪步,陸司諶攔在她身前,問道:「你不打算幫我嗎?」
「那……你坐下。」向晚接過吹風機,為陸司諶吹頭髮。
他的短髮,吹起來很快,沒一會兒就干透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