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坐在包間內,服務員沏茶時,室內繚繞著淡淡茶香。
蔣知棠親自把茶杯遞給向晚,溫聲道:「晚晚,謝謝你願意陪我出來吃飯。」
「正好我也閒著。」向晚笑道,「再說了,陪阿姨吃飯,是應該的。」
向晚始終記得,婚禮那天,她親口答應陸光華的話。即便現在陸光華過世了,她仍是把蔣知棠當做家裡長輩來看待。
蔣知棠看著向晚甜美的笑,不沾染絲毫市儈,沒有涼薄,沒有敷衍應付,有的是最純粹的溫柔和真摯。笑容在那張漂亮的臉蛋上,極具有感染力,連她之前的陰霾心情,都被驅散不少。
一份紅米腸端上來後,向晚夾了一個給蔣知棠,「聽說這是這家的招牌點心,要趁熱吃。」
蔣知棠咬了一口,露出驚艷的眼神,「味道真好!」
兩人就清茶,吃著點心,說說笑笑,氛圍輕鬆又愉快。
直到一頓飯快要結束,蔣知棠提議,「咱們等會兒去附近商場逛一逛,怎麼樣?」
向晚為難道:「我下午還有幾個設計稿要趕,跟合伙人說好了,得如期交付。」
蔣知棠眼前一亮,「你現在是自己開公司了嗎?」
「嗯,還在初創階段,沒有步入正軌。」向晚笑道,「反正先試試唄。」
「真好,女人就得有自己的事業。」蔣知棠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羨慕,轉而苦笑道,「不要像我這樣,全心全意的投身到家庭中,到最後丈夫走了,他的子女們,連我該得的遺產,都不願意給我。」
向晚臉色微變,涉及到陸家的糾紛,她不太方便介入,只能沉默。
蔣知棠又道:「當初我跟光華在一起,他們就極力反對,為了讓所有人安心,我們選擇了不要孩子,結果,到今天我既沒有自己的孩子,也沒有事業,沒有任何靠山。」
向晚謹慎的說了一句,「如果是爸提前做好的財產分配,他給你的,你總能拿到吧。」
蔣知棠苦澀的搖了搖頭,「我沒有參與過陸家的產業,也沒有任何話語權,他們不想讓我拿,有的是辦法。我孤身一人,怎麼可能跟光華那麼多子孫去抗衡。我只求,最後能留我一個棲身之所,不至於讓我下半輩子孤苦無依。」
「我覺得,該你的,會給你的……」向晚不想參與陸家的糾紛,話說的很克制。儘管蔣知棠拿多少錢,跟她沒有絲毫關係,但她覺得,既然陸光華留給她,那就是她的,旁人不應該掠奪。
蔣知棠希冀的看著向晚,「如果可以的話,你能不能幫我問問司諶。如今司諶是陸家的家主,任何事,最終還是得他定奪。」
當時她在辦公室外聽到那些人的言語,唯有陸司諶一直沉默,沒有發表看法。蔣知棠摸不准,陸司諶到底會怎麼做。
如果陸司諶願意維護她,那麼,就算陸家所有人都不想她拿,她都能拿到。
「我問問吧……」向晚應道,「不過,我從來不干涉他的事情,更不能左右他的決定。」雖然她很理解蔣知棠的感受,但她不能把話說的太滿,更不能攬上責任,得給自己留有餘地。
「我明白。」蔣知棠點頭,「你幫我問問,讓我提前心裡有個底,我已經很感激你了。」
「阿姨,就算爸不在,大家都還是一家人。」向晚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蔣知棠的手背,笑了笑,以示安撫。
蔣知棠再也繃不住了,眼裡浮出一絲淚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