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他專程花時間去向晚老家調查,確認她說的一切都是真的。陸司諶從她初一開始就一直在資助她,得以讓她和姥姥兩個老弱安穩的生活下去。
他心中耿耿於懷的執念,被橫刀奪愛的屈辱,都隨之釋然。
陸司諶並不是因為他才認識向晚,反而是他,機緣巧合的,搶在了他前面出場。
就如向晚所說,沒有陸司諶,就沒有燕京大學的向晚,沒有那個閃閃發光的女孩子被他看到。
破除這個執念後,陸元希才開始真正反思自己的問題。在兩人戀愛期間,他的驕縱和自大,甚至無處不在的優越感。
那時候他是怎麼看待向晚的?
她很美,很聰明,但是,她要更懂事,更努力,獲得他家人的認可,理解他和青梅竹馬多年的交情。他把自己放在上位者的角度去俯視她。甚至在她離職後,妄圖用威逼利誘,讓她回到自己身邊。
而當向晚和陸司諶在一起之後,他的自大又演變成了自卑,偏執的認為她只是看上了陸司諶的錢和勢。
從頭到尾,他都沒有意識到,自己這段感情,到底失敗在哪裡。
陸元希深吸一口氣,對陸司諶道:「而且我知道,向晚深愛著你。這次參加婚宴,我跟所有賓客一樣,想要祝福你們天長地久。」
陸司諶冷冷出聲,「這些話,你留著向晚安然無恙的時候說。」
伴著一聲急剎車,越野車在一間破舊的廠房外停下。
陸司諶推開車門下車,不顧保鏢的勸阻,往內跑去。
保鏢只能緊緊護在他身邊。
陸司諶踢開破敗的大門。
光線湧入,向晚獨自坐在一張椅子上,身穿黑色大衣,雙手被布條綁在椅子上,眼睛也被蒙住,小巧的臉龐上,臉色蒼白如紙。
由於林薇已經打電話通知,停止行動,綁人的三人小隊見勢不妙,早就溜走了。
林薇想回頭,不代表他們不會被追究責任,他們自然不會傻傻等在這裡被抓。
陸司諶看到向晚這副模樣,心疼的仿佛被人在心臟上拉了一道口子。
他快步上前,蹲在向晚跟前,啞聲道:「老婆,我來了。」
說著,解開她眼睛上的布條,又替她解開手上的束縛。
陸司諶小心翼翼的將向晚扶起來,上下查看,確認她沒事後,才將她抱入懷中。
就在他下意識越抱越緊時,向晚道:「小心寶寶。」
陸司諶當即手忙腳亂的鬆開。
陸司諶輕輕撫了撫向晚的髮絲,「對不起,老婆,是我太疏忽大意了,才讓你遭遇危險……還是在結婚這種大喜的日子裡……」
向晚輕輕貼靠在陸司諶胸膛上,紅著眼眶說:「其實我也沒有很害怕,因為我知道,你一定會來。」
沒有很害怕。卻始終如履薄冰,心懸一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