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班級,新班主任,林留溪的高二開始了。
她時不時會想起謝昭年。太久沒看到他,她甚至忘了他長什麼樣,努力靠著記憶描摹,又覺得很奇怪,明明不喜歡他為什麼要記住?
更奇怪的是。
林留溪會把她能想到的所有理想標籤都貼在謝昭年身上。仿佛她想起的不是一班那個謝昭年,而是自己創造出來的謝昭年。
她的理想世界有了另一個人的影子。很慌張。
10月22日,《沙丘》上映。
這天是周五,要晚自習。
林留溪就約了陸輕悅周六放學後一起看。因為男主角是她最喜歡的電影明星,她非常非常期待。心心念念,等到周六下午心都要飄出窗外了。
天公不作美,放學後天下著綿綿的細雨,林留溪沒有帶傘的習慣,蹭的陸輕悅的傘到了校門口。
林留溪看了看表:「我們去商場吃個飯就直接去看電影,時間夠的。」
陸輕悅今天異常沉默,許久沒說話。
林留溪扭頭:「怎麼了?」
陸輕悅道:「我今天去不了了?」
林留溪認真道:「可是票已經買好了。」
陸輕悅道:「我跟我媽說,但是我媽不准,你也知道我媽的強勢,她說我這次月考退步了應該在家好好自習,要是敢去今晚就別進家門了。」
林留溪道:「你跟你媽說票已經買好了啊。」
陸輕悅有點煩:「她知道,不准,我有什麼什麼辦法?我也想去看啊!可我就是有這麼一個媽!」
林留溪懇求道:「就不能爭取一下嗎?我們真的好久沒出去玩了。」
說到後面她都是陪著笑的,電影院都是成雙成對,一個人看在大家一起笑的時候會好孤獨。
陸輕悅擺手:「我爭取過了還和她吵了一架就是不准。也不需要退票了,你問問你朋友有沒有要去的吧。確實挺掃興的,我也覺得很煩。」
林留溪被她送到屋檐下手足無措,陸輕悅朝著另一個方向走,細雨中模糊的光映在她天堂傘面上,形如洞窟中的冷焰。
林留溪多希望她能夠回頭,穿過細雨跟她說一句,沒事,她不在意她媽媽,今天她們不管別的,只管看電影。
林留溪想成為被選擇的一方,但從沒被選擇過。
陸輕悅的身影終究消失在紅綠燈盡頭。林留溪清晰的意識到被放鴿子了。站了很久,也迷茫了很久。
米線店是她千挑細選。最後是她自己去吃的。大頭貼也是她獨自去拍的。她買了兩盒提拉米蘇、一盒半熟芝士、一杯奶茶、一桶爆米花。
不是因為特別需要,而是人總是要被愛的。
只有萬達影院門口的哈根達斯冰淇淋搞活動29.9元買一送一,她捨不得。沒有第二個人來A。冰淇淋有的時效性也更短。
林留溪看了許久冰淇淋車終究去入場,上映的第二天基本上座無虛席,不是大人帶小孩就是情侶朋友結伴而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