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內的謝度驟然緩和,倚靠他手取暖的藉口不再奏效,謝昭年卻戀戀不捨地不想鬆開。
林留溪似乎也並不著急落座,牽著她的手沒有抽離,審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。
謝昭年來之前塗了點唇蜜,紅潤飽滿的櫻唇一張一闔,誘導般的讓人想起那日在醫務室里即將瀕臨失控的旖旎。
拙劣的心計。
可他還是控制不住地被她這點心計吸引,像是自甘墮落的神祇。
該死的。
她確實勾到他了。
林留溪的嗓音微啞,眼中染上一絲克制極好的迷離,問出了先前尚未結束的話:「剛才說的,是真話還是假話?」
謝昭年心思轉了幾轉,秀眉微蹙,「當然是真的,你怎麼又懷疑我!」
林留溪目光像是發燙的火星,燙地謝昭年心神微盪,生出一股無所遁形的失措來。
她不敢直視他的眼睛。她心虛了。
謝昭年彆扭地移開視線,周遭的空氣仿佛被他的體謝燙得驟然攀升,染上一絲難以覺察的緋色。
「你最好是真的,謝昭年。」
幽深晦暗的視線近在咫尺,低磁的嗓音落在耳畔時,謝昭年心臟驀地一緊,有那麼一瞬間,像是瀕臨溺死的魚。
謝昭年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,那種恐慌和愧疚感很快被壓下去,回眸凝視著他的眼,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意:「為什麼這麼在意真假,難道你喜歡我?」
拋出這個重磅炸彈後,謝昭年後悔了。
在林留溪銳利目光的震懾下,她的棋,下早了。在不合時宜的位置,做出了最激進的選擇。
林留溪那樣一個桀驁的人,即便先前對她的得寸進尺處處包容,也不會俯下身,紆尊降貴地同她說喜歡,必定會推開她,冷淡倨傲地讓她滾蛋。
可林留溪只是鬆開她,那雙天生含情的眼凝著她。
「謝小姐,你只剩下七個小時了。「
林留溪站定,先前牽著她的那雙手懶怠地插在褲兜里,針織衫鬆鬆地套在身上,宛若鋒利刀鞘的側顏被淡灰色的裝扮中和了幾分,整個人的氣質慵懶又端淨。
謝昭年眸光微閃。
他沒有回答她的話。
他在……逃避?
意識到棋差一著卻出奇制勝,謝昭年忐忑的心穩定下來,這才抬眼打量著周遭的裝潢。
原本的格局被大刀闊斧地改過,數輛一塵不染的珍貴頂級豪車被存放在其中,更像是一間汽車展廳,可想而知主人並未打算在這居住。
林留溪並非海市人,這些車只是他珍藏的冰山一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