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名門閨秀的既定路線活了二十二年,勾心鬥角的日子過得久了,她早已厭倦了這樣的生活,偏偏章瀾還不滿足,在這種敏感時刻,動了讓她去爭奪家產的念頭。
「旅客們,你們好!天路格桑花提示,由西寧開往拉薩方向的Z8991次列車已經開始檢票了...」
候車大廳響起列車檢票的提示音,將林留溪的思緒拉回現實。
她沒有回答陳沛琪的問題,而是順勢轉移話題:「我要檢票了,回頭聊。」
掛斷電話後,林留溪長舒一口氣。
陳沛琪的這通電話,的確讓她在心裡泛起不小的漣漪,不過既然決定出來旅遊,那就不要再去想林家的事情。
她從椅子上站起身,拉著行李箱跟隨著人流走到A2檢票口。
拿出回鄉證,順利經過閘口。
「10車08號下鋪...」
林留溪根據票面信息找到了軟臥包廂,抬眸望去,沒想到有人比她先到一步。
男人身形高大挺拔,站在兩張床中間的過道上,整個空間都顯得緊湊逼仄。
火車裡昏昧的燈光,落在他清爽利落的短髮上,勾勒出輪廓分明的側臉,隱隱透出一股銳利。
白襯衫上的袖扣半解,躬身整理床鋪時,手腕上的黑色佛珠若隱若現。
喧囂的車廂,人群嘈雜交織,行李箱發出滾輪轉動的聲音,眼前的男人,無論是生人勿近的氣場還是英俊無儔的樣貌,都與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。
林留溪漫不經心地倚在門框,聲音清軟:「你好呀,怎麼稱呼?」
男人似乎才注意到她。
抬眸冷瞥,面無表情,惜字如金的回答:「姓宋。」
漠然的眼神和簡潔的回答令林留溪明白,他不認為與她有什麼值得交換姓名的必要。
林留溪眉梢輕挑,眼中的興味更濃:「原來是阿宋,你可以叫我阿榛。」
她的英文名是Hazel,翻譯過來是榛樹的意思,說自己叫阿榛,也不算是謊話。
謝昭年不置可否,轉過身繼續整理床鋪。
他的沉默、冷淡,如一個謎團。
勾起了她壓抑許久的好奇心。
林留溪心思微動,對於這次的火車之行,忽然多了幾分期待。
男人依舊一言不發,林留溪雖然沒有得到回應,卻也不覺得尷尬,只是先將自己的行李箱放到床下,接著從包中拿出濕巾,主動開口詢問:「要不要一起去擦玻璃?」
擦玻璃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