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門前,他盡力克制自己的不悅,不輕不重地敲了敲門。
不一會兒,房門終於被打開。
林留溪將自己包裹的非常嚴實,明明是在室內,她的臉上還戴著口罩,帽檐也壓得很低。
謝昭年十分不解,這是鬧得哪一出?
完全陌生的城市,她總算看到一張稍微熟悉的面孔,心中的委屈難以壓制,語氣哽咽:「我,可能是因為昨天的化妝品,凌晨的時候,我的臉就開始過敏。」
許是因為寫真館裡用的化妝品不是一線大牌,又許是化妝工具的沒有清潔徹底,半夜她的臉就開始又紅又癢。
謝昭年眉頭緊鎖,「我看看。」
林留溪拉下一點口罩,微微仰起頭給他看。
原來瓷白的肌膚泛著不正常的紅暈,瞧著微微有些腫,一雙杏眼蒙著層薄薄的水霧,看起來十分可憐。
「怎麼不早點去醫院?」他語氣有些硬邦邦的。
聽他語氣不善,林留溪以為他是責怪自己遲到,便主動解釋:「八點四十時,我去敲了你的房門,但是等了半天都沒有人開,我又沒你的微信,所以才沒辦法告訴你的。」
說著,她埋怨地瞥了他一眼,又繼續道:「我正準備去醫院,你就來了。」
謝昭年頓感無語,轉身就要離開。
林留溪看著他的背影,一時有些無措,連忙追問:「你幹嘛去?」
謝昭年停住腳步,回頭看她:「去醫院。」
林留溪眸底的愕然一閃而過,隨即翹起嘴角,語調嬌軟:「阿宋,走那麼快幹嘛?等等我..」
兩人開車來到醫院,掛號排隊後終於見到了醫生。
好在她只是看著嚴重,醫生給她開了些藥,又說了些注意事項,便讓他們離開了。
林留溪坐在車裡,一邊塗藥一邊感慨:「沒想到,在拉薩進醫院不是因為高反,而是因為過敏。」
藥膏裡面不知有什麼成分,塗到臉上冰冰涼涼,立竿見影,緩解了她的症狀。
謝昭年看到她又恢復了往日的生機,不再是早上無精打采的模樣,就知道沒什麼事了。
他發動汽車,淡聲問:「送你回酒店?」
「不!」林留溪忙不迭地拒絕,「我們按計劃去大昭寺就好。」
她還想跟著他去阿里,一共在拉薩也呆不了幾天,怎麼能把時間浪費在酒店?再說,她現在已經不難受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