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和我說工作定下來的時候,我就想來看看你來著,今天正好下訓早,溜達著就來了。」
「剛入職,單位雜事多,租的房子也剛收拾好,以後咱倆見面在你附近,我就著你。」
徐家奕咧嘴笑了下,「還跟小時候一樣,那麼會照顧人,那可先把自己照顧好啊。」
簡明羽也低頭笑了,「你咋和我媽似的,你都說了,從小到大,我最會照顧人,你在北京都生活得好好的,我更沒問題了。」
「咱倆不一樣。我在隊裡,都是過集體生活,食堂吃飯,公寓睡覺,館裡訓練。但你是自己生活,還是有區別。」
簡明羽拿起酒瓶,在徐家奕那瓶的瓶口碰了下:「還是你知道惦記我啊,不像由磊那個沒良心的,問都不問我一句」,說了仰頭喝了口酒,「記下了,都在心裡了。」
徐家奕被碰了酒瓶,卻並沒有喝酒,而是神情嚴肅,定定地看著簡明羽喝完,才不慌不忙地開了口。
「對你好,怎麼都行,但也有一件事,不行。」
周遭很靜,唯獨雨下大了,打在玻璃上,噼里啪啦的聲音。兩個人對峙著,默默聽著雨聲,籠罩在沉默里。
許久,簡明羽放下酒瓶,笑了。
「我就說嘛,對我好,是真的;來宣示主權,也是真的。」
徐家奕眼神都沒挪開半寸,算是承認了。
簡明羽這次也沒習慣性地低頭看,一改往日的含蓄,抬眼,直直地對上徐家奕的凌厲堅定。
「可你怎麼知道,這主權,就是你的?」
徐家奕姿勢沒動,但眼神卻明顯鬆動了。
他認定那是只屬於他的小矮子,從小就是,可他憑什麼覺得,她也這樣認定?
憑她用一聲「嗯」,回答過他含混不清的那句「想我了嗎」?
憑她曾來到他比賽的場館裡,對他說那句「生日快樂」嗎?
還是憑他們倆從小一起長大,在每個人生的轉折和困難時,都互相陪伴、相互鼓勵嗎?
聽起來像是很充分的認定,可對方是簡明羽的時候,便沒有那麼充分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