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嬸實在摸不透他們倆的關係,可見他站在迴廊處,目光一直盯著對面緊閉的房門,料想他回來正是為了她, 這才解釋道, 「娘子說是去姐妹家住幾日,想來應該也要回來了吧?」
裴疏晏立即嗅到不尋常的味道,微鼓眉心道, 「小娘子究竟是何日出的門?」
張嬸道, 「就是郎主上大朝會那日, 你前腳剛走, 娘子過了不到一個時辰,便跟丫鬟一起走了。」
他漆眸一轉,問:「那她走的時候可有帶什麼東西?」
「沒有,她倆連一個包袱皮都沒有帶。」
張嬸話音剛落, 便感到手臂微涼, 抬眼望去,冷不防對上他凝著薄霜的眸光, 背脊都涼了一片,正要解釋,卻見他已拔腿往西廂走去。
裴疏晏臉上幾乎看不出情緒,心頭卻蘊著一股無名的火,三兩步便走到門邊,也懶得再克制,伸臂一推就入了內。
一進門便有些壓抑,房門和四周的窗都緊閉著,屋內確實什麼東西都沒有缺,不僅如此,比起之前那會兒還多出不少女孩子的物什來。
妝奩上放著一把梳子,書案前又攤著一本詩集,就連那換成薄柿綾面的床褥,上頭還丟著一塊小小的雪白布料,他踅至床前,伸手勾起那團軟布,一根極細的湖水藍帶子便這麼纏在他的指尖。
意識到那是什麼東西後,他臉色更加寒到了極點,可心頭那股無名火卻越燒越旺,胸腔的氣息仿佛被擠壓出去了,他大口大口地喘息,可卻胸前越來越壓抑,那根弦被扯得極長,仿佛隨時都會崩掉。
來賢慢他一步邁入了房裡,目光睃了一圈,這才愕然道,「郎主,江娘子這是跑了?」
聽到他腳步聲漸近,他這才醒過神來,把那團柔軟的布料揉進掌心裡,慢悠悠地挪開了步子。
他沒有回答,可答案顯而易見,來賢瞳孔一震,又試探問道,「小的這就讓人去找?」
裴疏晏垂著眸子沉思,不置可否。
來賢自幼侍奉他慣了的,見他臉色便已經省的他的意思,便退了出去,喚上人去街上掃聽。
直到兩日後才打聽到,有個十七八歲的少女帶著一丫鬟早在幾日前便渡了船,少女身形嬌小,長相頗為秀美,鼻尖還有一顆小小的硃砂痣。
來賢聽到那人描述,幾乎可以確定那就是江娘子,趕緊過來給他稟明了這事。
他剛好在提筆撰稿,聽到消息時,手心一頓,豆大的墨汁啪嗒一聲墜下,那幾乎要寫滿的紙便暈開了突兀的一點。
「郎主,聽說江娘子是渡船前往平洲城,要不小的派些人過去平……」
「誰叫你自作主張的?」他握筆的手背上青筋凸起,抬眸便朝他拋來一個凌厲的眼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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