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有了經驗, 她看得也開,既然無法脫身, 便先服軟再做打算也不遲。
於是她先提出個條件,「既然如此,我還有一事相求。」
「何事?」
她緩聲道,「我那丫鬟年紀小身子也單薄,還請放過她吧,我這邊也不能缺了人服侍,還是她用著稱手,還讓她侍奉我如何?」
那鴇兒不敢置信地挑起眉骨,想起那個丫頭也長相平平,對她來說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,於是回道,「好一個主僕情深,我都快被感動了,那就按你說的辦吧。」
鳶眉這才得以與秋葵重聚。
兩人決定假裝服軟,再趁機出逃。
然而畢竟人生地不熟,籌謀起來也格外困難,好不容易支開了「大茶壺」,剛出了院門又被抓了回來。
這下鴇兒怕她出逃,派人牢牢盯住她,連屋內的門窗都被鎖死。
直到這一刻,她心中的恐懼的大山才轟然坍塌,幾乎要把她壓得喘不過氣來。
她甚至猶疑起來,若是早知如此結果,她還會費盡心思逃出裴疏晏的手掌心嗎?
走至今日,難道都是她咎由自取嚒?
秋葵覷著她的臉色道,「其實裴郎君對娘子也挺好的,奴婢瞧著他性子溫和,身居高位,能做到像他如此的恐怕沒有幾個了……」
鳶眉對她有些歉意,聲音也緩和了許多,「都是我連累了你,倘若不是我識人不清,又怎會掉進這魔窟?」
秋葵搖頭,「不是的,娘子千萬別這麼想,奴婢自小就是在風月場所長大的,見慣了這些,反倒不覺得有什麼,只是娘子不知有沒有後悔過?」
「我不知道……」這些天來,她心頭也有過彷徨,自然也想過這個問題,倘若早知如此,她會不會再做這個選擇?
她想答案定是不會,可她的骨氣又不允她做他的妾,所以這個問題根本無解。
秋葵見她悵然失色,又問,「那我再換個說法,如果裴郎君來找你,你會跟他回去嗎?」
鳶眉幾不可查地扯動了嘴角,「他不會來找我的。」
就在那年冬夜,她冒著一身風雪登門求見的時候,他都能漠然不見,如今的她又是什麼身份?一具殘破不堪的身子,還是一個狼狽不堪的逃妾……
像他這樣的昂昂之鶴,又怎捨得為了她這麼個卑賤之身,弄污了羽毛?
秋葵嘆了口氣道,「奴婢是說如果,如果真有這麼一天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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